“啊！！”
马尚发的惨叫，伴随着枪声在仓库内不住回荡。
“哎！”
雷猛看了眼马尚发被子弹打穿的手掌，连忙阻拦：“我这边正审着呢！你发什么疯？”
“你别管！”
周劲风将雷猛推开，枪口再次指向了马尚发：“想清楚再回答我，你的老板是谁？”
马尚发额头冒汗，脸上的汗珠子宛若水洗一般：“真的是褚宣德！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我能加入大海商贸，是因为褚宣德抢了乔长海的活，褚宣德这么安排，正是为了把我送到他……”
“砰！”
枪声再起。
“呃！啊啊啊！”
马尚发被子弹命中膝盖，身体像是离开水的鱼，不断地扑腾起来。
“再想想，你的老板是谁。”
周劲风眼眸低垂，像是拆穿孩子拙劣谎言的家长：“你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这次如果还不说实话，可是会死得很惨哦……把人带进来！”
喊话声传出，很快便有两名青年，架着一个站立不稳，脸色惨白的男子进入了房间。
马尚发看见车队的另一名司机也被抓，心中烦躁起来。
今天，他一共说了两个谎，第一是褚宣德，第二则是接货地点。、
这名司机了解的情况并不多，是完全接触不到货主的。
如果周劲风和这名司机聊过，对方没办法证明第一个谎言，他最多也只是吐出了真正的交货地点而已。
所以，周劲风一定是因为自己说的交易地点不符，想诈他一下。
“说话！”
周劲风的爆喝打断了马尚发的思绪：“你的老板是谁？！”
马尚发吞咽了一下口水：“是褚宣……”
“砰！”
第三枪毫无征兆的开出。
“咚！”
马尚发眉心中弹，后脑砸在地面上，传出一声闷响。
“呀！！呀！！！”
被带进门的司机看见马尚发被击毙，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怪叫，吓得当场失禁，裤子被屎尿浸透，而且白眼上翻，俨然是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周劲风！你他妈疯了？！”
雷猛看着在地上汇成小溪的血液，还有马尚发抽搐的尸体，面色狰狞：“你知道我为了抓活口，费了多大力气吗？你他妈说杀就把人杀了？”
周劲风面无表情：“问不出实话，留着他有什么意义？”
雷猛莫名急眼：“什么叫问不出实话？你他妈问了吗？”
“一会跟你解释。”
周劲风转身，将尚有余温的枪口对准了那名司机：“马尚发跟我说假话，所以他死了！那你呢？跟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司机如果不是被两个人架住胳膊，恐怕早已瘫软，面对周劲风的枪口，身体抖如筛糠，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叩叩叩”的声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砰！”
周劲风再次开枪，子弹在司机的鞋子上打出了一个血窟窿。
“啊！！”
司机疼得双拳紧握，总算恢复了语言功能，惊惧交加的吼道：“我说真话！我一定说真话！”
周劲风看向了司机的眼睛：“告诉我，货是哪来的，货主是谁。”
“货主的消息，我真的不清楚，但这批货是在长岭子口岸进来的！”
司机在强烈的恐惧之下，甚至压制住了疼痛：“最早合作的时候，马尚发统一过口径，说万一出问题，大家都咬死货是在塔子沟那边装的，还说大家只要能说的一样，没人能验证真假。”
周劲风一看司机这个怂样儿，料定他绝对没有说谎的胆量：“你的意思是，这批货是正规报关进来的？”
“不像，我感觉应该是伪报品名，证货不符的东西，因为我们去提货的时候，木板箱上写的种类是冰激凌，里面装的却是帝王蟹！”
司机吞咽了一下口水：“老大，我给马尚发开车，赚的是快钱，每晚拿一万的死工资，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为了赚钱，从来不多问。”
“夹藏、伪报，这种手段没人配合可玩不转。”
周劲风看向了雷猛：“查清楚海关今晚的值班领导是谁，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能找到这个走私犯。”
“难怪你敢杀马尚发，合着是在这等着呢！”
雷猛听见这话，脸上的怒气散了几分：“你是怎么知道，这批货的货主不是褚宣德，而是在海关走货的这家伙呢？”
“疏通海关的人，应该不是货主，只是一座能通行的桥。”
周劲风掏出了烟盒：“曹国雄醒了。”
雷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
“乔长海的手下，出事那天，曹国雄被猎枪打在脸上，双目失明，还伤到了脑神经。”
周劲风把烟点燃，继续说道：“我当时不确定绑匪的身份，乔长海身边的沈光杰又死了，所以让人把曹国雄送到了私人医院，打算在他嘴里挖出点什么，结果这人一直没醒，我也就给忘了。
今天晚上，马尚发手下有个枪手重伤，我也想着救回来审一下，结果人刚到医院就没了，不过医生告诉我，曹国雄已经已经醒了两天，虽然说话断断续续的，但还是能问出一些事情，比如出事那天晚上，把老乔接走的人，是江帆。”
雷猛睁大了眼睛：“江帆？九鼎公司的江帆？！”
“挺有意思，不是么！”
周劲风沉声道：“江帆的货源，都是在乔长海手里拿的，可是他救下乔长海以后，非但没有利用他继续和新边集团合作，反而让乔长海崩走最后一批货，从此销声匿迹，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雷猛虽然性子直，但脑子不傻，瞬间猜到了答案：“他们找到了其他的销售渠道，不需要依靠新边，也能把生意做下去！”
“这笔生意背后，究竟是褚宣德还是江帆，找到帮他们走私的人，便会水落石出。”
周劲风吐出了一个烟圈：“现在打电话，先把走私线搞清楚，然后用江帆的名字诈一下闻海飞，或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别管这条线后面究竟是谁，既然刀出了鞘，这次肯定要见血，争取顺着这条线，把外面那些牛鬼蛇神，一次性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