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来。
“不记得正常，那时候你才两三岁，后来我去了外地。”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往院子里走。
林叶没有让开，就站在那里。
“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们没什么来往，不用客气。”
那人的脚停在门槛外面，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叶子，我怎么说也是你亲戚——”
“东西拿回去，不送。”
林叶转过身，走进屋里，院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了。
那人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那袋东西，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
旁边还有几个人，也是来“走亲戚”的，
看见这一幕，有人转身走了，有人还站在门口犹豫。
院门没有再开。
那几个人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拎着东西走了。
林叶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沿着村路往外走。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以前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
春节假期结束的这天早上。
林叶站在自家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
灵韵V型，比他自己穿的那款低一代。
赵强站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叶子，这是？”
“灵韵战甲，比我的那款低一代，够你用了。”
林叶把腰带递过去。
“穿上之后，零会帮你激活，怎么操作她会教你。”
赵强接过那条腰带，扣在腰间，腰带自动收紧。
“这就穿上了？”
“对，零会教你怎么用。”
林叶从口袋里掏出一款智能手表，递过去。
“便携式星桥通讯器，可以随时联系零，需要我的时候也用它。”
赵强接过来戴上。
“叶子，你是不是要回月球了？”
“对，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林叶转过身，看着那栋三层的别墅，看了几秒，然后转回来。
“赵叔赵婶你自己看着，有空多回来陪陪他们。”
赵强点了点头。
“我知道。”
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等你完成任务后，我会联系你的，先走了，有事联系。”
他转过身，走进院子，院门在赵强面前缓缓关上了。
赵强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沿着村路往回走。
晨光从山脊后面照过来，把村路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他的影子拖在身后，很长很长。
……
一个月后，月槎基地。
林叶从修炼室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训练服，
领口拉到头，遮住了里面的黑色内甲。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响了两声。
走廊里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在金属地板上反出一层柔光。
这一个月他基本泡在实验室里，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研究，连吃饭都在工作台上解决。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个一个跳。
主控室到了，门滑开的时候，零的虚影已经在控制台旁边悬着了。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制服，长发披在肩上，
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老板，早上好。】
“嗯。”
林叶走过去，坐到控制台前，把灵韵腰带解下来放在桌上。
腰带碰到桌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金属的，很脆。
他靠在椅背里，两条腿搭上控制台边缘，
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带看了一会儿，灯带的光很柔，不刺眼。
“零，这一个月的研发进度汇总一下。”
零的虚影往前飘了一点，
主屏幕在她身后亮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暗影猎手级的十门主炮融合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
铁幕级的护盾切换时间缩短了零点一秒，
锋矢级的等离子炮阵列连续射击寿命延长了百分之十五。
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进步，但每一项都不大。
林叶盯着那些数字，嘴角动了一下。
一个月，就这些？
他想要的不是百分之三、百分之五这种小修小补，是质的飞跃。
是把暗影猎手级的十门炮融合威力提升到克洛诺斯旗舰的两倍，
是把铁幕级的护盾强度再翻一番，
是把锋矢级的极限冲刺速度从零点九五倍光速推到零点九九倍光速以上。
但这些都急不来，技术的迭代就是这样，
越往上走，提升的空间越小，需要的投入越大。
破晓III型刚出来的时候，他随便改一个参数就能提升百分之十几的效能。
现在暗影猎手级的底子已经是破晓III型的几倍了，
每往前推一小步，都要在理论和工程上同时突破。
他把腿从控制台上放下来，坐直身体。
“零，舰只科技的进一步优化，但优先级先调到最低。
我需要你集中算力处理另一件事。”
【什么事？】零微微侧了头。
林叶站起来，走到星图前。
蓝星的全息影像悬在正中央，
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层、绿色的大陆，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他盯着那颗星球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在星图上点了一下。
“是关于蓝星的人口压力问题。
几位老人上次来拜年的时候提过这事，当时我没深想，
但这一个月，我把数据调出来看了一遍，情况比我预想的要严重一些。”
零的虚影在星图旁边浮现出来。
【老板是指一代强化者的食物消耗？】
“对，但不全是。”
林叶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一代强化者的食物消耗量是普通人的十倍。
全蓝星近百亿人口，现在一代强化者的普及率约在八成，那就是八十亿。
算上普通人，总的食物消耗，相当于蓝星原有负荷的近十倍。
蓝星现在养的相当于八九百亿张嘴。”
零把数据调了出来，主屏幕上跳出一组组数字。
【各国在一代药剂开放以来，也一直在扩大耕种面积、增加养殖规模，
同时大量采购云巅乐园商城特地开放的高能合成食物和能量药剂。
综合算下来，勉强能供应全球的食物需求，但缺口仍然存在。
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强化者长期处于饥饿状态，
主要集中在人口多、农业基础薄弱的国家和地区。】
林叶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