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保安队长彻底没招了。
只能拨通了徐明的电话。
徐明正在办公室里查阅文件。
手机震动起来。
“明哥,公司出了问题。”
“有二十几个老太婆在我们大门堵着。”
“报警后她们离开,警察走了以后她们又返回来。”
“赶不走,骂不得,碰一下就躺地上。”
“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徐明停下手里的笔。
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最近的麻烦。
昨天公司刚开业,陈耀东就跑来闹事。
被飞哥狠狠收拾了一顿,灰溜溜地走了。
今天就来了这么一出。
不用想,绝对是陈耀东搞的鬼。
找一群老弱病残来恶心人,确实是那些混混惯用的下三滥手段。
“我知道了。”
“你先别理她们,让保安别跟她们起冲突。”
“等下再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
徐明站起身,走到对面的沙发前。
楚飞正靠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杂志。
“飞哥,门口出状况了。”
徐明把刚才保安队长的汇报说了一遍。
“二十几个老太婆,故意把门堵了。”
“报警也没用,明显是有人指使。”
“十有八九是陈耀东咽不下昨天那口气。”
“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楚飞把杂志扔在茶几上。
站起身来。
“去看看。”
这老小子,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能在深城一手遮天。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地下停车场。
拉开一辆越野车的车门。
徐明坐在副驾驶上。
汽车驶出车库,朝着科技园区大门开去。
几分钟后。
越野车在距离正门几十米的地方停下。
楚飞推门下车。
前面堵了几辆货车。
几个老太婆大摇大摆地坐在马路正中央。
一边打牌,一边大声喧哗。
保安们站在一旁,满脸无奈。
楚飞走上前。
看着这群老太婆。
跟她们讲道理是浪费时间。
她们就是拿钱办事的工具。
源头在陈耀东那里。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翻出陈耀东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陈耀东粗重的呼吸声。
“陈耀东,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楚飞开门见山。
“叫几个老太婆过来影响我开门做生意。”
“不会真以为这样能让我倒闭吧?”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除了恶心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电话那头。
陈耀东猛地捏住手里的打火机。
“无聊?”
“你挖我弟弟的坟你怎么不说无聊?”
“你让人拉屎在我弟弟坟头上,你怎么不说?”
他的嗓门极大,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楚飞停下脚步。
挖坟?
拉屎?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缺德事?
昨天他一直在公司处理开业的后续事宜。
晚上直接回了住处。
根本没派人去动陈耀强那个死人的坟。
他虽然行事狠辣,但还不至于去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陈耀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
“我什么时候挖你弟弟的坟了?”
“这个锅我可不背。”
楚飞对着电话回击。
“别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敢做我就敢认,不是我干的,你也别想赖在我头上。”
陈耀东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不是你?”
“整个深城,除了你楚飞,谁敢动我陈耀东的弟弟?”
“谁敢在昨天那个节骨眼上去刨坟?”
他根本听不进楚飞的解释。
在他的逻辑里,只有楚飞有动机,有胆量。
这就是楚飞在报复他昨天去闹事。
“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你让我弟弟死无全尸,我陈耀东一定不会放过你。”
“咱们走着瞧!”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
楚飞拿着手机。
听着里面的忙音。
这事透着一股蹊跷。
有人在背后搞鬼。
故意挑起他和陈耀东之间的死斗。
但这群老太婆堵在门口,确实是个麻烦。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打牌的老太婆。
楚飞收起手机。
走到那张折叠桌前。
几个老太婆停下摸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年轻人,看什么看?”
“没见过打牌啊?”
那个烫着卷发的老太婆撇了撇嘴。
楚飞拉过一张空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大妈,陈耀东一天给你们多少钱?”
老太婆们对视了一眼。
卷发老太婆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什么陈耀东?”
“我们不认识。”
“我们就是来这里乘凉打牌的。”
楚飞从口袋里掏出皮夹。
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
直接拍在桌子上。
“这里是一万块。”
“谁告诉我实话,这钱就是谁的。”
几个老太婆盯着桌上的钞票。
咽了一口唾沫。
刀疤一天才给她们两百块。
这一万块,顶得上她们大半个月的退休金了。
“小伙子,你别拿钱唬我们。”
“我们真不认识什么陈耀东。”
卷发老太婆强撑着说道。
楚飞把那一万块钱往前推了推。
“嫌少?”
他又抽出两沓钞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三万。”
“买你们一句话。”
“是谁叫你们来的,给了多少钱?”
周围的老太婆眼睛都直了。
三万块!
她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摆在面前。
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太婆忍不住了。
她一把按住桌上的钱。
“是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
“他给我们每人发了两百块。”
“让我们在这里坐一天,不准车进去。”
“还说晚上会有人来放火,让我们早点走。”
卷发老太婆急了,去扒拉她的手。
“你疯了!那个刀疤脸看着就不好惹,你敢出卖他?”
灰褂子老太婆死死护住钱。
“怕什么!三万块呢!”
“大不了我拿了钱回老家,他上哪找我去!”
楚飞把钱推到灰褂子老太婆怀里。
“很好。”
“钱归你了。”
他站起身,扫视了一圈这群老太婆。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
“那个刀疤脸让你们晚上早点走,对吧?”
老太婆们纷纷点头。
楚飞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茶楼。
“你们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去那家茶楼里喝茶。”
“晚饭我包了。”
“晚上谁也不准走。”
“就在茶楼里盯着。”
“看到有人来放火,立刻报警。”
“只要警察抓到人,我每人再给一万。”
老太婆们瞬间沸腾了。
喝茶吃饭,盯着报警,就能拿一万?
“小伙子,你说话算数?”
“骗你们干什么?”
楚飞拍了拍徐明的肩膀。
“徐明,带大妈们去茶楼。”
“把账结了。”
徐明立刻上前,笑眯眯地招呼。
“各位大妈,走吧,茶楼里有空调,比这儿凉快多了。”
不到两分钟。
二十几个老太婆麻利地收起桌椅板凳。
跟着徐明浩浩荡荡地去了对面的茶楼。
原本拥堵的大门,瞬间畅通无阻。
货车司机们按着喇叭,纷纷竖起大拇指。
保安队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困扰了他们一个多小时的难题。
楚飞用钱砸了几下,几句话就解决了。
不仅解决了堵路的问题。
还把这群老太婆变成了免费的眼线。
处理完这边的事。
楚飞回到越野车上。
陈耀东的弟弟被挖坟。
这件事太巧了。
偏偏发生在他和陈耀东起冲突的第二天。
这摆明了是有人在借刀杀人。
想挑起他和陈耀东的全面开战。
深城这滩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
“飞哥,大妈们都安顿好了。”
徐明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茶楼老板也是熟人,会盯着她们的。”
楚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