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茅山祖师爷 > 第237章:突破防线,摧毁防御

第237章:突破防线,摧毁防御

    赵守一的拳头砸在石墙上,整段铁蒺藜墙晃了三晃,火星子从他指缝里往外蹦。他甩了甩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拳骨往下滴。“这玩意儿比棺材板还硬。”他说。

    钱守静蹲在队伍后头,手里捏着一片烧焦的木片,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吐了口唾沫。“毒烟是七步断肠散混了尸油,吸一口能让人抽筋,两口见阎王。”他抬头对旁边人说,“把药囊分下去,每人含半粒‘清肺丸’,别吞。”

    吴守朴正往一个陶罐里倒火油,听见这话抬头:“二师兄,你那药顶用吗?刚才老李头含了你的丸子,还是被熏翻了。”

    “他没按我说的只含半粒。”钱守静皱眉,“全吞了,药性反冲,当然昏过去。”

    周守拙蹲在一块塌了一半的石头上,拿根草棍掏耳朵,一边掏一边笑:“我说大师兄,你刚才那一拳,听着响亮,其实就震下来几片铁刺。人家这墙不是石头砌的,是铜甲嵌在玄铁架子里,底下还有机关轴。你再打一百拳,它也立着。”

    赵守一啐了一口:“那你倒是说个办法。”

    “早说了。”周守拙把草棍一扔,“得先烧绳子。你看那三道墙中间的缝隙,每隔十步有一根黑线垂下来,那是控墙的机关索。烧断它,墙自己就塌。”

    “你说得轻巧。”吴守朴抹了把脸上的灰,“那线高过屋檐,守军在上面架着弓弩,谁爬上去谁成刺猬。”

    话音刚落,头顶嗖地一声,一支箭钉进他们藏身的土堆,箭尾还在颤。

    赵守一抄起身边一块破盾牌猛地往上一顶,另一只手拽下周守拙的衣领:“你要是有主意,现在就说,别等我把你扔上去当靶子。”

    周守拙咧嘴一笑:“急啥?我不是留着压轴戏嘛。”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符,符上画得乱七八糟,像是小孩涂鸦。他咬破手指,在符角点了点血,然后递给吴守朴:“拿这个贴在火油罐底,等我喊‘三’就往墙根扔。”

    “这符……管用?”吴守朴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

    “禁咒‘引燃诀’简化版。”周守拙挠了挠头,“成功率七成,炸不死你。”

    赵守一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整张靠谱点的?”

    “能活命就不错了。”周守拙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准备了啊——一!”

    没人接话。

    “二!”

    钱守静默默把最后一粒药塞进嘴里,闭上了眼。

    “三!”

    吴守朴抬手就把火油罐甩了出去。罐子飞得不高不低,撞在第一道铁墙的底部,啪地碎开,油泼了一地。周守拙掐诀念咒,指尖一弹,一道火星跳出去,正中油渍。

    轰!

    火舌猛地窜起,顺着墙根往上爬,烧到半截却停住了——那根黑线悬在火苗上方三尺处,纹丝不动。

    “没烧着?”吴守朴瞪眼。

    “高度不够。”钱守静睁开眼,“火势压不住风管喷出的阴雾,热气上不去。”

    果然,墙头一阵响动,几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一股灰绿色的雾从墙顶喷下,火苗一碰就灭。

    周守拙骂了句:“操,铁骨真人还真懂门道。”

    赵守一抄起身边一根长矛,猛地往前一掷。矛尖钉进土里,离那根黑线还差一大截。

    “再试一次。”他说,“这次我来扔。”

    “你扔得再远也够不着。”周守拙摇头,“得有人上去点。”

    “谁去?”吴守朴问。

    没人说话。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塌。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地面微微发颤。

    “是粮仓区。”钱守静低声说,“有人动手了。”

    赵守一眯眼望向谷心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孙师弟他们在拖时间。”他说,“我们这边要是再打不开口子,他们就得被包饺子。”

    周守拙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用那个法子了。”

    “哪个?”赵守一问。

    “攀云索。”周守拙从腰后抽出一卷细绳,“但我一个人拉不住,得有人帮我稳住阵脚。”

    “我去。”吴守朴把剩下的火油罐交给别人,“你们俩给我撑三十息。”

    他接过攀云索,绑在腰上,另一头由周守拙固定在一块大石底下。赵守一蹲下身,双手交叠:“踩我肩膀上,借个力。”

    吴守朴点头,一脚踏上他肩头。赵守一一挺腰,把他猛地往上送。吴守朴顺势抓住绳索,手脚并用往上爬。

    墙头立刻发现了动静,弓弦声密集响起。箭雨落下,大多被赵守一挥盾挡开,但还是有一支擦过吴守朴小腿,划出一道血口。

    “快!”周守拙咬牙,“再快点!”

    吴守朴咬牙往上,终于摸到了那根黑线。他掏出一把短刀,对着绳索猛砍。可刀刃刚碰上去,就发出“叮”的一声,火星四溅——绳子外面裹着一层薄铜。

    “妈的!”他骂了一句,回头大喊,“这线是铜皮包的!砍不断!”

    “那就烧!”周守拙把符纸拍在地上,双手结印,“我给你引火上去!”

    他念动咒语,符纸无火自燃,一道火蛇顺着绳索往上爬。可刚爬了两尺,墙头突然喷出一股黑水,火蛇瞬间熄灭。

    “阴泉冷雾!”钱守静喊,“这鬼地方连地下水都喂了阴气!”

    吴守朴挂在半空,进退不得。墙头守军已经调转方向,几杆长枪从垛口探出,直指他胸口。

    赵守一猛地冲上前,举起盾牌往上顶。一杆枪扎在盾上,他手臂一沉,膝盖差点跪地。但他没松手,反而往前再顶一步,硬生生把枪头卡在砖缝里。

    “扔火油!”他吼。

    下面的人立刻把最后一罐火油抛上来。吴守朴单手接住,拔掉塞子,把油淋在铜线上,然后掏出火折子。

    火折子一亮,风一吹就灭。

    他又点了一次,还是灭。

    “没风的时候!”他在上面喊。

    赵守一抬头:“等我喊!”

    他猛地侧身,把盾牌斜插进两块砖缝,整个人扑上去堵住缺口。风势一滞,吴守朴立刻再点火折,这一次,火苗稳住了。

    他手一抖,火折子扔在油上。

    轰!

    火焰顺着油路猛地蹿起,铜线外层的油脂燃烧,内里的麻绳开始炭化。几息之后,只听“嘣”地一声,整根机关索断裂。

    第一道铁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塌,砸死两名守军。

    “好!”赵守一跳起来,“第二道!”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地面突然震动。从第二道墙的地下,缓缓升起三具庞然大物——身高九尺,通体铜甲,关节处泛着水银般的光泽,眼眶里两点幽绿火光缓缓亮起。

    “铜甲尸傀。”钱守静脸色一变,“铁骨真人压箱底的东西。”

    尸傀迈步前进,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它们手中握着巨锤,一锤砸下,直接把一面土墙砸成齑粉。

    “普通刀剑伤不了它们。”周守拙往后退了两步,“关节处涂了阴汞,能卸力反震。”

    “那就烧。”赵守一抄起一根着火的木头,“往眼里捅!”

    他冲上去,一棍子砸向最近一具尸傀的脸。木头砸中眼眶,火苗四溅,可那尸傀只是头偏了偏,反手一锤扫来。赵守一翻滚躲开,后背还是被带了一下,当场喷出一口血。

    “不行。”他抹了把嘴角,“太硬。”

    钱守静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尸傀脚下刮落的铜屑,放在鼻下一闻,眉头紧锁。“阴汞混合了尸油和玄铁粉,遇热不化,反而会凝固护甲。”

    “那怎么办?”吴守朴捂着腿上的伤口问。

    “得用朱砂混硝粉灼其经络。”钱守静说,“可咱们没带朱砂。”

    “拿血代。”吴守朴突然说。

    他拔出腰刀,一刀割开手腕,鲜血顿时涌出。他把血抹在火把上,火光立刻变成暗红色。

    “疯了吧你!”周守拙喊。

    “总比看着它们把咱们全砸死强。”吴守朴咬牙,拎着火把就往前冲。

    他专挑尸傀关节处烧,血火接触铜甲,发出“滋滋”声响,黑烟直冒。一具尸傀动作明显迟缓,膝盖处的铜甲开始发红。

    “有用!”赵守一捡起火把,也冲上去补火。

    两把血火烧了半炷香时间,三具尸傀的动作越来越慢。周守拙趁机念动禁咒“断枢诀”,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一串铁链在地下拖行。声波震荡之下,地面裂缝中埋设的操控桩一根根断裂。

    “就是现在!”他喊。

    赵守一纵身跃起,跳上一具尸傀头顶,双掌贯入其天灵盖。尸傀剧烈晃动,体内传来齿轮崩断的声音,最终轰然倒地,砸塌了第二道墙。

    另外两具也相继被毁,最后一具倒下时,直接把第三道墙压垮了大半。

    “通了!”有人喊。

    赵守一站在废墟上,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被打开的通道。谷心方向的火光更亮了,隐约还能听到喊杀声。

    “点狼烟。”他对身边人说,“三堆,按计划来。”

    手下立刻行动,点燃三堆用湿柴和硫磺混合的狼烟,黑烟笔直升起,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铁骨真人要是在里面,肯定以为这是主攻方向。”周守拙咧嘴笑,“他得调兵回防。”

    “不止。”赵守一指着侧谷,“三师弟,你带一小队去那边埋伏,用八卦镜反光,造点动静。”

    “明白。”周守拙拍拍身上灰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千军万马。”

    他带着人消失在侧谷。没过多久,对面山壁上开始出现闪烁的光点,忽明忽暗,像是无数火把在移动。紧接着,幻音阵发动,远处传来模糊的喊杀声,仿佛有大军正在包抄。

    果然,谷内传来号角声,原本往高台方向集结的脚步声开始转向,朝着东门这边奔来。

    “成了。”钱守静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发白。他从药囊里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吞下,“暂时拖住了。”

    赵守一望着谷心方向,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他抬起手,抹掉脸上的血和灰,深吸一口气。

    “全军整队。”他大声下令,“轻伤不下火线,重伤留在后方。其他人,跟我走。”

    队伍迅速编成两列,穿过倒塌的城墙废墟,一步步向谷心推进。地上全是碎石和残肢,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味。

    赵守一走在最前头,右手还流着血,但他没包扎。他盯着前方那片火光冲天的高台,脚步没停。

    钱守静跟在队伍中部,一只手扶着药囊,另一只手悄悄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他没告诉任何人,刚才强行催动药力反噬了脏腑,但他还能走。

    周守拙在侧翼警戒,一边走一边哼小曲,像是刚打赢了一场麻将。他时不时回头看看,确认吴守朴有没有掉队。

    吴守朴右臂缠着布条,脸色有些发青,但他咬牙跟上了。他知道,这时候停下,就是死。

    联盟成员沉默前行,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铠甲摩擦声。他们伤亡约三成,但士气未散。每个人都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最后的决战。

    赵守一跨过最后一道断墙,站在了开阔地边缘。前方不足半里,就是高台所在。火光中,他能看到人影晃动,厮杀未歇。

    他举起手,队伍停下。

    “听我命令。”他说,“等信号一响,全军压进,接应三师弟!”

    他站在那里,风吹动他的道袍,猎猎作响。身后是残破的防线,眼前是燃烧的山谷。

    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片火光,像一头盯住猎物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