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被疼得迷迷朦蒙,虽然她之前确实很伤心,但是生了会气,委屈一会。
又觉得可以原谅楼执玉。
而且,明窈密密匝匝的睫毛无力脆弱垂下,缓着疼痛。
她想,其实换作她是楼执玉,也许她会离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和血海深仇的人见面。
唇瓣间还是男人修长微凉的指节,对方迟迟没有动作。
楼执玉身形僵硬住,指骨上的触感还在,咬得也没多疼,还没做实验时疼。
可是这点轻微的疼痛却无比刺激着神经,提醒他,眼前的少女是真实的,有温度的。
目光落在面前少女的唇瓣上,被他亲得红透了。
不是做梦。
真的是她。
.........
明窈疑惑地抬起头,肤色脆弱透明,唇瓣却嫣红,剔透的眼眸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人。
整个人被圈在楼执玉的怀里,能感觉到他的所有变化、反应,包括对方身体的僵硬。
明窈准备说话,她也不是很记仇的人。
倒也不是那么不记仇........
只是,对楼执玉不记仇。
还没开口,黑长发丝的男人动作快到她看不清,都没看清楚对方的动作,人已经不见了。
背影象是仓惶逃离。
躲着什么的样子。
宫殿内,明窈怔怔地看着门的方向,突然有些恼怒。
又是这样,他就是在戏弄她,他就是在报复她。
羞恼之后,明窈忽然没了力气,真是没劲透了,她本来就不应该对楼执玉还有任何感情。
本来,她和他之间真的太难了。
睫毛垂下。
空荡荡的宫殿内,情绪上涌,眼睛忍不住眨动,他总是这样,在给她一点点希望之后,立刻又抽离。
明窈忍不住把脸靠在抱住的膝盖上,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姿势。
如果谢临渊在这里,一定能发现他的小乖,姿势和她抑郁的那段时间,姿势一模一样。
房间内静静燃着安神香,几个雌性走了进来,几人心里惊涛骇浪,这位她们从来没看见他身边有什么雌性。
钟家那位大小姐每次的示好,也会被那个冷漠扑克脸的雄性挡回去。
她们私底下都觉得这位应该是圣人一样的人,还互相开玩笑。
“这位应该是柏拉图。”
“可是你们不觉得钟大小姐和这位很配吗?迟早会被钟大小姐拿下吧。”
“明媚大美人x悲泯视众生平等的圣人。”
烂人真心固然美味,但是圣人私心更是仙品!
还是这样明媚的美人,和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清隽青年,真的很配啊!
直到很久,她们看见,钟家那位小姐连面都见不上。
众人沉默,才有人开口:“也许这位,真是柏拉图,只讲究灵魂上的共鸣。”
“并不看其他的。”
直到刚刚。
男人穿着一身月白中式衣袍,整个人乱的厉害,眼尾沾染着薄红,嗓音也乱得厉害。
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这样子。
对方依旧维持平静,指尖攥紧,交代她们。
“她很怕苦,给她吃完药之后,给她一颗糖。”
“不喜欢姜的味道,不要告诉她这里面有姜。”
把姜水煮了很多遍,姜味淡到几乎闻不见。
看见床上真躺了一个少女的时候,几个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直到睡得并不安宁的少女被很轻的响动惊醒。
明窈茫然看着面前的几人,对方很是尊敬开口:
“您醒了,药已经放凉了。”
“您需要的东西也全部准备好了。”
中药的苦味格外明显,明窈神色恹恹,她不太想喝。
几人看见少女的瞬间一顿,唇瓣红得过分,很明显被人激烈地亲过。
顿时想起那道修长清绝的身影。
不是说柏拉图吗?
床上的小雌性看起来年岁不大的样子........
明窈垂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楼执玉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也不想为难眼前的几人,疼痛让她不想开口多说话,只是小声开口:
“谢谢你们。”
“这药放着吧,我一会儿会喝的。”
骗她们的,她才不喝,一闻就苦死了。
要是谢临渊、百里简川在就好了,百里简川体温高高的,掌心按揉时,会很大程度上缓解疼痛。
几人面面相觑,又不敢劝,而且面前少女挺礼貌的,在联邦这样权势为尊的地方,上层的天龙人,还没有这样谦虚礼貌的。
更别说钟家大小姐。
在联邦,底层公民不能冒犯上层权贵,更别说眼前的少女能直接躺在这张床上,她们联邦掌权人的宫殿里。
几人只好点头,就看见对方又把脸蛋埋进柔软被子里。
算了,去找那位吧,少女不肯喝药,她们也没办法,总不能硬劝吧。
.
宫殿后的一汪池内,月光下,雪色中。
男人乌色发丝被水打湿,垂落背后,青年阖着眸,眼尾下那颗淡色美人痣,在月色下更为勾人。
睁开眼时,呼吸才平缓许多。
居然不是梦,他真的对明窈做了那么多孟浪的行为。
把人抱在腿上亲,压在床上亲.......
可是,他是哥哥。
哥哥怎么能对看着长大的妹妹这样。
怎么能,这样冒犯他的小乖,做出那样出格的举动。
........
楼执玉半阖着眸,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原本以为是梦。
结果明窈是真的出现在他眼前。
看向手里的玉,只是他吻她的时候,她哭了,侧过脸不让他吻。
原来不是梦里的她拒绝了他。
那是不是也代表,她是真的不爱他了。
对他彻底死心了。
而他刚刚做的那些孟浪的行为,让他连用哥哥这个最后的身份自居都不行。
那有哥哥会觊觎妹妹?
甚至以为是梦里,就做出那些僭越的举动。
隐藏的暗卫站在围绕池子的竹林外,单膝跪地开口:
“主上。”
“照顾的几人说她们尝试了,但是明窈公主不肯喝药。”
“现在.......”
还没说完,带着一身寒气的黑长发丝男人已经略过他了,发丝沾染水汽。
.
月色洒在面前宫殿上,楼执玉听见里面的呼吸变得平缓,就连睡梦中时不时会疼得嘤咛一声,睡得不安稳。
层层叠叠的纱幔下,床中央躺着没有安全感的少女,皱着眉。
明窈忍不住想,谢临渊什么时候来接她,刚刚发消息不是快到了吗?
殿内燃着安神香,恒温系统,那几个送药的人走之前好象还点了其他的东西,室内很暖。
可是还是很疼。
忍不住皱眉强忍疼痛,梦中,有人的手轻轻抚上她的眉。
楼执玉抚平少女紧皱的眉,明窈脸色还有些苍白。
直到泛着热意的东西粘贴她,源源不断的热意传导过来,没刚刚那么疼了。
眉心终于松了一点。
清雅世家大族气质的男人垂眸看着少女,旁边放着的中药还有馀温,狭长凤目忍不住收回视线。
从小到大,都不爱喝药。
还是一样难照顾。
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
楼执玉指尖忍不住描绘少女的眉眼。
可是哥哥照顾妹妹是天经地义的。
只是,她不要他了。
是他醒悟得太晚。
许久,落下墙上的高大影子俯身,吻落在少女的眉心。
能听见一道近乎低语的嗓音,带着卑微的祈求:
“小乖。”
“再喜欢哥哥一次好不好。”
墙上的影子也看起来带着失意,直到闻见一点青叶信息素。
楼执玉转头。
门外,谢临渊身上带着浓重的寒气,冷漠看他。
谢临渊才开口:“你有什么资格,亲她。”
“楼执玉。”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