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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7章 气死了

    姜佑安简直就像听到了天籁,忙拉住了许槐的手,焦急道,“大人!快带我和家人一起走!”

    再这么被拉扯下去,他的衣裳都得难保!那就太出洋相了!

    真是这辈子没感受到过这么大的热情。

    许槐一拔刀,厉声道,“还不速速退去!”

    那些如蜜蜂一般涌上来的人都纷纷消停了,不敢再扒拉。

    姜梨狠狠松了口气,端州人不光多,这热情太让人吃不消。

    下次看榜时,一定不能喊出声,不然也走不脱。

    姜佑辰被她护着,却还是被拉扯得衣裳都乱了,好些地方都撕破了,眼睛都急得泛红了。

    他好像就是金元宝一样,不停地被人抢,明明案首是大哥,但最遭罪的反而是他!

    心里都要气死了!

    许槐叫了三个手下来,护着姜家人往府衙赶去。

    走出挤得厉害的人群后,姜家人互相看了看,都直摇头。

    姜佑谦看出来全家人身上的首饰好些都没了,心里难受得很,这得多少银子没了啊!

    但大哥高中时,他就没说。

    刚刚就他和爹幸免于难了些,只被人拉着不停地打听大哥,拒绝了好些拉郎配,但却没人要把闺女嫁给他。

    他挠了挠头,一时也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到了府衙后,许槊在偏厅召见了姜家人,一见他们模样,就心中了然。

    这肯定是被榜下捉婿了,若是在京城,那更夸张。

    毕竟过了会试,那就是做官了,谁不想找个官傍着,他科举上榜了,却并不是位列前茅,就没怎么被人注意。

    姜家人齐齐向他行礼,“小民拜见大人。”

    许槊忙执手贺道,“不必多礼,恭喜姜大公子高中案首。”

    姜佑安回道,“多谢大人。”

    许槊做了个请的姿势,“各位请便,在下想和案首聊聊,不知可否?”

    姜佑安忙也回请,“当然可以,大人请。”

    许槊给了许槐一个表情,许槐了然,立马给姜家人倒茶,“还得麻烦各位稍等,大人已在鸿禧楼设宴,还请大家赏个脸。”

    姜田氏看看姜大牛,老两口立马想到了那次被通判请去吃饭,真是想起来肚子都饿。

    姜峰点头应下,“多谢大人。”

    许槊都请了,姜家怎么可能能拒绝。

    姜梨则是想到了鸿禧楼的饭菜,上次就吃到了好些特好吃,她突然拽了拽姜峰的袖子,“爹,那娘怎么办?”

    娘今日想跟着一起来,她没让,那水泡今日再歇一日,就差不多好了。

    姜峰回道,“我去背她来,她大概率不愿,到时打包些饭菜回去吧。”

    尤其是来赴宴,秋娘肯定更不让他背了。

    姜梨点点头,喝着茶耐心等着。

    府衙后宅一处亭子,许槊已布好了一盘棋局,笑道,“佑安快坐,这棋局我琢磨了许久,始终解不出来,就在这一直摆着了。”

    他是喜爱下棋的,有空便会寻人来下一盘。

    姜佑安看着棋局沉思着,在脑中快速推演,却没有贸然动棋。

    许槊问道,“不知佑安对如今天下局势有何看法?”

    姜佑安答道,“今四海已定,民心一统,此盛世之机;然吏治未清,边患未宁,此隐忧之始。天下之势,宁则易怠,安则易骄。”

    大乾前几年才和百济打过,虽赢了,但很是劳民伤财,不过才过了几年的太平日子,百姓尚困,是经不起再来场外战或是内乱的折腾的。

    天下之势,在民心归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许槊很是赞赏地点点头,他将姜佑安查得细致,却想不透这小子是怎么能对朝堂之事以及天下大势看得这般明白的。

    格局之大,目光之远,让他深感意外。

    “冯公也曾这般说过,盛世千载难逢,干戈一朝易起。”

    姜佑安默默拾棋,落了一枚棋。

    许槊饮了口茶,话题一转,直接问道,“不知佑安如何看我?”

    姜佑安忙回道,“大人谦冲自牧,温厚待人,待我极好。”

    他不会过分夸,却也不会昧着良心去夸。

    许槊笑道,“谬赞了,我观佑安之才,在我之上,他日前程功业,必出吾辈之上。”

    他心里确实是这般想的,府试的试卷每场都要经他手的,他可是仔仔细细看了的。

    姜佑安的四书每篇都很出彩,就凭如今的学问去考,不出意外必过会试。

    诗赋也胜过同批大部分考子,引经据典随手拈来,就是没有前列出彩。

    可一州府试的前三名,一般也都能顺利过会试了,所以此子步入朝堂只是迟早的事。

    袁知行中风了,他来掌管这次府试甚好。

    凡是在端州参加府试、被他录取的考子,一律算他的门生,名分上,他就是佑安的座师。

    他对姜佑安便有了拔擢之恩、识才之恩,日后姜佑安做官后,默认是和他一系的人。

    所以他这就是提前扩大自己的人脉了。

    姜佑安忙回道,“大人已是进士身,小子差大人远矣。”

    他现在连秀才都不是呢,清醒得很。

    许槊听着这句心里舒服,嘴上却还是回道,“不不,佑安还这般年轻,我可是二十有六才考过的会试。”

    姜佑安听着只觉得先生更厉害了,先生经历了这么多都还没二十有六呢,可想少年得志。

    他做出一副忐忑神情答道,“小子还前路不明,不知何时能过会试。”

    许槊一笑,安慰道,“不远了,佑安如今独占府魁,风华正茂。我执掌端州,能得佑安入我门下,实乃缘分。佑安可愿忝列许某门下?往后你且安心进取,我自当倾力相扶,你我互为倚仗才是。”

    姜佑安心道终于来了,拐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拉拢,他作出惊喜得惶恐的模样,赶紧起身行礼,“小子何德何能,受大人如此抬爱,惶恐不已。承蒙大人不嫌,晚生愿列门下,听候教诲。”

    他今日就是不应下,日后入了朝堂,别人也会把他和许槊看为一派。

    但朝堂局势变化不休,此一派会持续多久,就看彼此立场和彼此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