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顾全人都有点懵了。
他忙看了一眼门上的数字,是他的房间没错。
顾全再次朝着附近看了一眼,确保房间的步数与距离是正确的。
顾全越发小心了。
他不会跟以前一样,单单凭借鬼的味道,或者是门牌号这种很容易被误导的东西,就判断出正确与否。
可能他还处于某种幻觉之中。
蒙眼鬼,幻路鬼...
这些家伙的诡异能力,让顾全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亏了。
“没什么问题。”顾全蹙眉,“这里绝对是我之前住的房间,为什么会出现鬼的味道,难道有鬼在房间吗,还是说...鬼是在故意引导我呢?”
顾全想不明白。
他拿出手机想着打电话给程似锦试试。
转念一想...
万一打出去的电话,接通的是鬼假冒的程似锦呢。
“要打试试么。”顾全思考着,“还是试试吧,打过去问问,哪怕真的是鬼,我不信能完全没有破绽。”
顾全已经决定好了。
但凡接通电话的人是程似锦,他会从一开始就把对方当作是在伪装程似锦的鬼。
他要至少盘问对方十分钟时间。
但凡对方错了一道题,或者犹豫时间太长,顾全就会挂断电话,终止交流。
电话被拨通。
突然,顾全竟是听到一阵铃响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他顿时慌了。
鬼的味道以及被拨通的铃响。
“该死,程似锦,程似锦!”顾全突然开始敲门,“程似锦,你在里面吗,在的话就回答一下,快回答我!”
顾全疯了似的敲门。
他有一种极其糟糕不妙的感觉。
程似锦要是真在里面,岂不是代表女孩可能已经...
出事儿了!
“草,草!”顾全越发愤怒。
他退了一步,一只脚微微弯曲,一只脚朝后蹬,对准那脆弱的大门飞起就是一脚。
顾全的身体早就被强化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的力量只要全力发动,踹开一扇大门不比大虎麻烦到哪儿去。
嘭!
巨大的轰鸣在酒店长廊响起,门被顾全踹开。
门锁断裂,推开门的瞬间,撞上一股闷沉的冷气。
房间里没有开灯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合,连一丝窗外的光都不肯漏进来。
整间屋子沉在一种均匀死寂的暗里。
像被人用布捂住了眼睛。
一股庞大的鬼的味道席卷了顾全。
这一股恶心的味道让顾全完全受不了。
顾全人都麻了。
这到底是何等的鬼味。
他明明都嗅过那么多了,为什么会这么恐怖恶心。
仿佛...
仿佛那里面的那只鬼,是所有他见过的鬼的集合体。
它不能被称作是鬼了,而是恐怖到令人发指的灵异现象!
顾全朝里看去。
窗帘垂落得笔直,纹丝不动。
边缘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阴影,家具轮廓模糊地立在暗处。
床沿、桌椅、衣柜,都只显出低矮而压抑的形状,没有半点人气。
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没有风,没有声响,连光线都像是凝固了。
只让人觉得森然压抑。
仿佛一踏进去,就会被这片死寂无声地吞没。
“程似锦,程似锦!”顾全忍着恶心步步朝里靠近,“程似锦你在里面吗,程似锦,我过来找你了,我是顾全!”
顾全屏住呼吸,一步步往里挪,可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却如影随形。
每迈出一步,脚踝处像被冰冷的手狠狠拽住。
脚步重得像是灌了铅。
越往前走,阻力便越是狰狞。
不过才踏入酒店卫生间的门槛,他几乎抬不动腿,浑身僵在原地。
难道…
真有什么东西在拖他?
顾全心脏狂跳,下意识低头望去。
只这一眼,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见他双脚脚踝与小腿处,不知何时缠上了数只惨白发青的手。
皮肤布满大片暗紫尸斑,皮肉溃烂粘连。
和那只手臂蜈蚣鬼如出一辙。
发黑卷曲的指甲残缺脱落,像生锈的铁钳,死死抠进他的皮肉里。
冰冷黏腻且带着腐臭的死意,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该死,该死!”顾全不禁吓得面无人色,“为什么我会被鬼抓住,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被我关押了吗!”
顾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他记得之前刚关押了手臂蜈蚣不久。
为什么它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它会比自己更快找到程似锦。
顾全不敢抬头去看酒店内的场景了。
手臂蜈蚣已经出现,那足以说明...
程似锦是凶多吉少了!
顾全的念头刚落,一股浓到发腻的血腥气就像淬了毒的重拳,狠狠砸进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单纯的铁锈腥气,是混着内脏破溃的腐甜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孩的清新洗发水甜香。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味死死绞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顾全胃里猛地翻江倒海,酸水直顶舌根,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腥气还是无孔不入往肺里钻,逼得他不受控制抬头。
墙角的阴影里,一具年轻女孩的尸体瘫在那里。
整个人像被生生塞进绞肉机里反复碾过,再被随手扔了出来。
只剩左半张脸还勉强能看出人形。
眼尾挂着纤长睫毛,圆睁的瞳孔里凝着死前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下颌线留着少女柔和的弧度,甚至能看到脸颊上浅浅的梨涡印记。
可右半边脸早已被碾烂。
碎成渣的颧骨混着乳白脑浆糊在身后墙上。
碎米粒大小的骨渣混在血污里,翻卷的皮肉耷拉着,撕裂的肉丝还连着外翻的黄白脂肪。
几颗碎掉的乳白牙齿嵌在烂成泥的软组织里,半片撕裂的嘴唇垂在血污里,露出黑洞豁了口的半边牙床。
从胸腔往下整个腹腔被豁开碾得稀烂。
断裂的肋骨白森森地戳出皮肉。
尖锐的断茬上还挂着撕碎的肺叶和筋膜。
“程...程似...”
顾全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想前进几分,但手臂蜈蚣拉住他的脚踝。
身体下意识朝前倾斜,几乎是前扑般砸到了地面上。
只为了离尸体更进一步。
怎么会这样。
他仅是离开了几个小时,程似锦就...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