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那天白日。
“那不就对了吗，你们两个...”
李真人指了指义勇为跟谨言慎，
“好好想想，我为什么不让他进来，只放你们进来，若是想到，我告诉你们答案，想不到...我看不必想，更不必去救那个谁，去了横竖都死路一条。”
谨言慎跟义勇为落入了思考。
不光是他们，莫前尘跟程似锦都在思考李真人话里的含义。
看着思考的谨言慎跟义勇为两人，李真人默不作声。
他伸了个懒腰，像是在等待其中一个思考出答案。
突然，谨言慎赫然联想到了什么。
他灵光一动，盯着李真人，滚了滚喉结说道，“该不会...顾全哥是假的吧？”
此话一出，莫前尘等人都被谨言慎的话吓了一跳，嘴巴大张着说不出话来。
还是义勇为率先打破了沉默。
“喂喂喂，真的假的啊？！”义勇为盯着谨言慎，“眼镜小弟，话你不可能乱说啊，顾全局假的？！”
“嗯，我上山前就怀疑，顾全哥的行为不对劲。”谨言慎解释，“我们很久不见，但顾全哥看着像是病了，我不认为顾全哥的心智这么脆弱...”
谨言慎看向程似锦，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顾全的心智是他见过最坚韧不拔的。
没有之一。
哪怕真有天濒临疯掉，绝对是违背于程前诺言，没保护好程似锦死去那天。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非常不错！”李真人突然拍着大腿，“孺子可教，你小子真是颗好苗子啊！”
“不错，这正是我想表达的...”李真人说道，“我在进院前，把他单独引开，点醒大家....跟他们一起来山门的他，是灵异的集合体——并非真人。”
“不过还是逃不过本真人的眼！”李真人指了指自己，“本真人在一定范围内，能知道自身周围灵异与先天炁的多少。”
“我能调动的先天炁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但是他的身体里先天炁化作的灵异...竟是有将近九十以上。”
李真人解释，
“我非常笃定，他根本不是人类，恐怕是先前的因某些行为，被调包的灵异物，然后混入我派中。”
“猜得不错，是义勇为先生你们去通道里救人吧。”谨言慎看向义勇为，“你没发现顾全哥的古怪吗，灵异换人怎么该有破绽，更何况顾全哥在你身边...”
“抱歉，我真是没印象。”义勇为摇了摇头，“可能顾全局走在我背后的缘故，我连他被换，都没发现...”
“不，不是那个时候。”李真人突然反驳，“是要更早，我想想...是你们第一次离开灵异现象时，他就已经被换...更确切说，他有一部分被留下了！”
“留下？我好像明白了。”莫前尘反应极快，“师尊，您的意思是，顾道友不是被复制了，而是一分为二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咯。”李真人淡淡解释，“你们去的地铁口是十分特别的灵异现象，它能在人与人牵手时，让人留下，让鬼出去。”
“他作为特殊的存在，半人半鬼...人的大部分一面同他牵手出来的人一起留在了里面，鬼的大部分一面与制造出来的假货一起出来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人的一面留下了...”义勇为人都麻了，“鬼的一面出来，但顾全局在【深渊】里很正常，没毛病啊！”
“不，是有问题的。”莫前尘开口反驳，“顾道友在【深渊】里不对劲，他嗜血残忍，想过杀死NPC们，思考方式十分迟缓，不像是我认识的顾道友。”
“原来如此！”莫前尘灵光一闪，“不只是顾道友半人半鬼的影响，他进入【深渊】灵异已经占据身体大半，人的部分仅存一点，所以稳固影响【深渊】乃至现实！”
“所以，我们看到的顾全哥已经是鬼了，就剩下一点人性？”谨言慎不禁担心，“那我们该怎么办，这个顾全哥能留下吗。”
“自然不能留下。”李真人露出笑容，“若非此子乃我徒儿挚友，我早已出手镇压，区区灵异结合体，我只手可灭。”
“不要，师尊！”莫前尘赶忙出声阻止，“您要动手，鬼的一面被镇压，顾道友残存这具灵异里人性就会消失，哪怕他大面积的人性还在灵异通道徘徊，但顾道友以后就不完整，它人性的一面会缺失的！”
没错。
顾全虽然人性的一面，随着谨花被留在了里面，但并非全部。
因为顾全不是完整的人，也不是完整的鬼。
但凡把顾全人的一面跟鬼的一面全部剥离，顾全基本就死了。
不过鬼不会死亡，顾全一定会变成半吊子鬼。
想要让顾全还是顾全，必须保留下哪怕百分之十的人性。
相对应的。
在地铁口里徘徊的顾全，一样有不到百分之十的灵异被残留了下来。
“我们要怎么做？”谨言慎盯着李真人，“真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法子让顾全哥回去，然后让他重新变成顾全哥？”
“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你们要带此人重新进入灵异现象中。”李真人解释，“否则两人身在不同时空，隔绝千万，有法子都会变得没法子。”
“我们先稳住他！”谨言慎说道，“他有任何奇怪，我们装作不清楚，若无其事把他带回去...现在的顾全哥迟早出问题，搞不好出现想杀我们的心了。”
“真是好主意。”义勇为一拍大腿，“把鬼顾全带在身边，出现信息差，鬼顾全不知道身份被识破，主动权握在我们的手里！”
鬼顾全倒下，失去活动。
突然，鬼顾全的身体“砰”的一声消散。
谨言慎他们能看到鬼顾全消散了以后，有一股像是隐约存在的东西，缓缓流淌到顾全的体内。
谨言慎非常清楚，那一定是顾全属于人的部分。
“我靠，真杀死就行了么。”义勇为看着尸体消失，有些紧张，“你怎么杀死出来的那个，那个是跟我一起进过【深渊】的...”
“不怕，李真人跟我说过，出来的顾全哥鬼的占比更大，虽然他是跟你进入过【深渊】，但他身上的灵异颇多，死了灵异不会消散的。”
“反观这个顾全哥。”谨言慎盯着活下来的顾全，“他身上的人性更多，杀死了他就等同于损害了人的部分，人跟鬼不一样，鬼能不死永生，但是人不行，所以...杀死鬼顾全哥更好。”
“原来如此，合着在这个灵异现象里，杀谁都差不多。”义勇为理解了，“但是鬼成分更多的死掉，对本人遭受的伤害会更小。”
“真是厉害，你们怎么知道的...莫大师的师尊，什么真人点醒了你们？”顾全问道，“还有，谨言慎，你怎么跑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
“好了，顾全哥，别着急说我了，好歹是我姐姐被困，我不进来怎么行。”谨言慎撇清关系，“说说你的情况吧，顾全哥。”
“行，那说说我的情况吧。”顾全松了一口气，“我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但我的记忆只有到【深渊】以后就没了。”
“我能记得我曾跟义勇为他们一起度过了【深渊】，还去面见了一个重要的人。”顾全说道，“但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了，我还感觉我一直就在这里打转，没有离开过...”
“记忆出现了错乱吗。”义勇为摩挲下巴，“不奇怪，突然变成两个，又变成一个，记忆错乱能理解，没疯掉就行。”
谨言慎点了点头，但总觉有些奇怪...
鬼顾全被带出去，影响【深渊】与现实的链接，人性的一面被留下来。
那为什么灵异现象，还像是被其他灵异扰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