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凯携带众人消失的刹那，宇智波止水堪堪赶到。
绿色须佐停在半空中，止水的目光疯狂扫视四周，感知全力展开。
没有人。
没有气息。
没有查克拉痕迹。
什么都没有。
“......跑了。”
止水的声音从须佐内部传出，比方才更冷。
宇智波富岳随后赶到，黑色须佐落在止水身旁。
他同样扫视了一圈，同样一无所获。
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两尊须佐停在半空中，遥遥望向凯消失的方向。
夜风吹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碎石、深坑、被掀翻的泥土、断裂的树木，方圆数百里内一片狼藉。
富岳沉默了很久。
“迈特凯来了，杀了我们两个人，封印了黑绝。”
富岳的声音低哑，一字一句。
“他到底想做什么？”
止水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赶来的白绝看到这一幕，瘫坐在地上。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白绝都快哭了。
那张惨白的脸上五官挤成一团，嘴角往下耷拉，表情像是天塌了一样。
眼眶里虽然没有泪腺，但整个人的姿态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宇智波富岳和止水没有理会他。
确定凯彻底离开后，黑色须佐和绿色须佐同时消散。
两尊巨人化作查克拉光点融入夜空。
富岳从半空中落下来，双脚刚触地，膝盖就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两步。
止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族长！”
富岳没有回答。
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泛着青紫。
万花筒写轮眼已经退回三勾玉，眼角两道血痕干涸在脸颊上，衬着惨白的皮肤触目惊心。
刚才那场战斗，他一直在硬撑。
八尺镜碎了，十拳剑断了，万花筒瞳术被破，瞳力透支到了极限。
能站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
白绝的哭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富岳本就烦闷，此刻眉头一皱，猛地扭头看向白绝。
“哭什么哭！？”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烦躁。
“斑大人还没死。”
“黑绝不过是脱离的意志被封印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绝抬起头，那张黑白相间的脸上表情扭曲，看起来像死了妈一样难看。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这不是担心嘛。万一迈特凯从黑绝大人那里得到什么秘密......”
“哼。”
富岳冷哼一声，打断了他。
“斑大人的意志空前，黑绝就算被封印，也绝对不会泄露丝毫秘密。”
“这一点，无需担心。”
他直起身，推开止水搀扶的手，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富岳转头看向止水。
黑色短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但那双写轮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止水，东西到手了吗？”
止水微微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到手了。”
他手腕一翻。
手心里多了两样东西。
两颗紫色的眼球，上面带着一圈一圈的波纹纹路，层层叠叠。
赫然是一双轮回眼！
“斑大人的眼睛，被我取回来了。”
富岳盯着那两颗眼球，瞳孔微微放大。
脸上的疲惫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控的兴奋。
“好！好！好！太好了！”
他仰头大笑，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方才死了两个族人，被封印了黑绝，被打得狼狈逃窜。
这些事情像是被这一对轮回眼带来的狂喜，冲了个干净。
“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止水将轮回眼收回袖中，朝后方偏了偏头。
“虽然不是漩涡一族的族人，但具备千手一族的体质。”
“移植轮回眼后，应该可以释放轮回天生之术。”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富岳疯狂大笑，笑声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猛地转头，看向远处那片废墟中宇智波飞泉的尸体。
“止水，不用伤心。”
他拍了拍止水的肩膀，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宽慰。
“一旦施展轮回天生之术后，你父亲......到时候会和斑大人一起复活。”
止水微微垂目，沉默了一瞬。
然后点头。
“好。”
富岳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痕，恢复了作为族长的沉稳。
“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走。”
“我带你，去见斑大人。”
两人转身朝宇智波飞泉的尸体方向走去。
走到近前，两人齐齐一愣。
富岳的脚步停住了。
止水的表情也僵住了。
宇智波飞泉躺在地上的尸体，浑身是血，已然身亡。
但那双眼睛——
是空的。
两个眼眶空空荡荡，里面的眼球不见了。
眼睑塌陷，边缘还残留着被撕扯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从里面掏走了一样。
“眼睛......不见了。”
富岳的声音很低，表情难看。
止水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他蹲下身，手指在父亲的眼眶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刚才还在。”止水说。
富岳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蹲在大坑边的白绝。
“白绝，你看到了吗？”
白绝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
“啊？我......我一直在看凯那边，没注意这边......”
富岳和止水对视了一眼。
飞泉的眼睛，是万花筒写轮眼。
双万花筒，右眼空蝉，左眼祸弦，都是极其罕见的能力。
现在眼球没了。
谁拿的？
什么时候？
怎么拿的？
战场上刚才虽然一团乱，如果有人趁乱摸走了飞泉的眼睛也不好说。
但肯定不是迈特凯。
“暂且不管了。”
富岳压下心中的不安，转头看向止水。
“那个人呢？”
止水站起身，朝远处废墟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碎石堆后面走出来。
是个青年。
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黑色长发，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就是面容有些紧张。
富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目光在他胸口和手臂上停留了几秒。
查克拉的流动方式和其他忍者不太一样，确实带着一股不同于常人的生命力。
“有千手一族的体质？”
“至少具备部分特征。”
富岳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问，现在没时间细究。
“跟我去见斑大人。”
宇智波富岳转身，止水扛上飞泉的尸体，带着那青年。
三人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