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听了老幺的话，把我这院子卖掉，钱他独占的话，那我会寒了另外两个儿子的心，再说老幺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嘛。”
“我只是腿脚不好，年纪大了点，但还没到老糊涂的程度，真把我接去照顾的话，我怕是死的更快，老幺可没其他两个有良心。”
“真犯糊涂的话，我下场凄惨。”
杨老头附和道：“老伙计，你能想通这一点就成，你家那老幺翻不出浪花来，孩子可以疼爱但不能惯着，尤其是不讲理的时候。”
王老头嗯了一声，幽幽叹了一口气：“儿多忧心，等我闭眼的时候，还有一份钱得留给闺女，都是我的孩子不能只分儿子，闺女一毛钱不给也不行。”
“这样下去了，以后儿子不给我烧纸的话，不是还有女儿嘛，老杨要说孝顺还是你命好，你儿子儿媳妇是真孝顺。”
“嗯，确实对我不错，不过我这身体不好，每天也很遭罪，人老了不是这疼就是那疼的，活也挺难受的，不过咱们几个老伙计还是要熬一熬的。”
两人又去了其他家，说了一声中午吃饭的事，怕他们忘记，十点半一家家去喊人，几人一起去了老杨家。
饭菜香在空气中飘着，老王吸了吸鼻子：“嗯，你家儿媳妇这厨艺是真好，大老远就闻到你家院子里饭菜香了。”
杨老头哈哈笑着：“那是，我儿媳妇这厨艺是没的说，你们都进来坐下吧，马上能吃饭了。”
温婉端着菜上桌，依次跟他们打招呼：“爹，菜都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在厨房吃就成，等会吃完了我来收拾，你们聊聊天。”
“辛苦你了儿媳妇。”
“没事的爹，您这菜买的是真好，比菜市场新鲜还味道好，你们慢慢吃，有事的话喊我一声就成。”
杨老头招呼着：“都别愣着了，赶紧尝尝看这菜，我买的蔬菜，还有这小葱炒鸡蛋可真香啊，我先试试看。”
其他人看着他夹菜放入口中，忍不住紧张起来：“怎么样，有没有难受得感觉，你不是很容易反胃嘛，难受得话说一声。”
“哈哈没有，这炒鸡蛋可真香，那后生不光种菜好，这做菜也很不错啊，你们都吃别看着我了。”
“……奥好的，我们也来尝尝吧。”
几个小老头吃过第一口后，就有些停不下来了，一口接着一口，后面直接抢了起来，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
“老杨啊，你这身体还没恢复，少吃点别撑着了，我们来就好。”
杨老头差点没被气笑：“你们几个老伙计好啊，我有好吃的招呼你们一声，你们是一点不带让我点的，还跟我抢什么。”
王老头忍不住笑：“那能怪谁啊，我们也是心疼你不是，怕你吃撑了难受哈哈，来赶紧吃，吃完了好好聊聊这菜在哪里买的。”
“我们也要买，蔬菜不是没吃过，但这么好吃的确实没吃过，口感真是绝了，一咬蔬菜汁水都出来了，可真新鲜。”
其他人点点头，附和着：“可不是嘛，吃过这个，其他普通的蔬菜吃不下去了，我们辛苦了大半辈子，难得遇到想吃的能吃的，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很快饭桌上除了肉菜，蔬菜基本都光盘了，青菜鸡蛋汤更是一点没剩下，几个老头对视一眼，摸了摸吃饱暖呼呼的肚子。
“真舒服，好久没吃这么舒坦了。”
老杨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走了去院子里晒太阳，那后生跟我说了，我年纪大要多晒太阳对身体好，对骨头也好。”
“噗，你个倔老头，居然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明儿个我们可要好好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能让老杨这么听话。”
“你们不懂，那个后生说话谈吐很不一般，哪里像个种菜卖菜的，人家自己主动说是农科院的，难怪这菜种得那么好。”
角落里一个沉默的老者闻言，抬起头看着他：“老杨，他叫什么名字？”
杨老头看着他：“哎呦你看我这脑子，你不就是农科院退下来得嘛，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那个后生叫姜衡，自己种菜卖菜。”
“姜衡……那不是林教授手下带的人嘛，之前北大荒种植的品种，多数就是他提供出来的，在农科院名声很不错，只是我也没见过这个人。”
“去年林教授去世后，他就很少去农科院了，关于他的谈论也就更少了，没想到人在这里，明儿个我也去看看。”
杨老头也有些意外：“老许，你确定是你们农科院得嘛，你没见过的话能认出来不，那后生要真是你们那的，咋不用去上班呢。”
“他不一样，他属于技术顾问类的，完成任务指标就可以不用去上班，听说他本来不愿意接受的事，是林教授劝他才接下来。”
“明天我认识认识，这样的人才要多交好，民以食为天，他要是能优化种子的话，那可是利国利民的。”
老许对明天多了几分期待。
几个老头聊了一会儿，累了就各自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聚集到供电局大院门口，在树下聊着天：“老杨，今天那后生会来是吧，你说你来得是不是有点太早，不会等空吧。”
“不会的，他一般就是七点左右来，我们来的早了点，别着急。”
“嗯，知道了。”
姜衡推板车过来的时候，一眼看到树下那几个老者，对着杨老点了点头示意，停放好板车开始卖菜，只是提前拿下一个筐子放脚边。
不到半小时，板车上的菜都被抢空了，姜衡拿着一个背篓，推着板车走到树下：“杨老爷子您来了，我不是说给您送去嘛，跑来多辛苦啊。”
杨老头笑得合不拢嘴：“不辛苦，我现在精神头好很多，能自己走过来的，真来不了再说嘛。”
“来后生，我给你介绍下，这几个都是我老伙计，认识好多年了，昨天吃了你的菜念念不忘，今天都过来要买你的菜，你给我们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