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海摸了摸圆滚滚的下巴,一脸真诚地看着李卫国,语气带着一丝愧疚:
“李干事,真是辛苦你了。没想到为了告我一状,你居然受了这么多罪,我都有点过意不去了。不过我真的是无辜的,”
胖子在说完自己无辜后,看向陈局长说道:
“这位领导,我真的是无辜的,今天我就带着我未婚妻和两个小朋友来这里吃饭,他们一看到我就说我是什么敌特,
从这位李同志去报公安的时候开始,我可是一直坐在这里吃饭的,
并且这钟正国同志几人就在我面前盯着我,我全程可没有和任何其他人交流过,
我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去组织他,”
说完后他看向李卫国说道:
“现在新华夏成立了,这里又是京城,哪来的那么多巨网啊,势力啊,这位同志也太敢想了。要我说那都是意外。”
李卫国听道这话指着胖子说道:
“你,你。。。”,半天他没说出来,然后转头看向陈局长说道:
“陈局长,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的车就还在医院门口停着,一查遍知电线是被人为剪断的。”
庞大海立刻接过话头,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李干事,我没说你撒谎啊,我知道车线是被人剪了。
可这只能说明有人跟你过不去,或者有人搞破坏,怎么就能直接扣到我头上呢?
难不成这京城所有剪电线的,都是我庞大海的人?”
“就是你指示的!肯定是你!”
李卫国急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庞大海的手都在抖,
“除了你,没人有理由阻止我报案!”
胖子两个手肘趴在桌子上,看向李卫国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如果我真是敌特,我下面的人阻止你报案,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你射杀在车里,或者直接打昏你,把你带走,不就行了?
为什么还那么麻烦的阻止你?
最后你不一样成功报案了吗?
拖延你报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花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抱着潜伏人员暴露的风险,就为了拖延你一个小时报案,让我把饭吃完吧?”
说道这,他手敲了敲桌子,指这面前的空盘子。
此时那几个空盘子仿佛成为了无情的嘲笑。
围观的食客们瞬间反应过来,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压低了声音互相议论:
“可不是嘛!真要是敌特分子,下手哪能这么温柔?又是剪电线又是泼大粪的,听着都不像话。”
“就是啊,真要想阻止报案,一棍子打晕了多省事,犯得着费这么大劲折腾人吗?”
“我看这李干事是有点太紧张了,看谁都像敌特。”
钟正国脸上的得意一点点褪去,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也不是傻子,庞大海这番话逻辑清晰,句句戳在要害上,他再想帮李卫国说话,也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王诚更是悄悄拉了拉李卫国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了,脸上满是尴尬。
李卫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原本坚信不疑的 “敌特袭击”,被庞大海这么一问,竟然显得如此荒唐可笑。
他看着桌上那几个干干净净的空盘子,
又想起自己一路上的狼狈不堪,一股巨大的屈辱和迷茫涌上心头,
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钟正国见状,连忙干咳一声,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眼神锐利地盯着庞大海,语气咄咄逼人:
“好!就算李卫国同志刚刚的遭遇是巧合,那你其他的问题也一样解释不清!
你占着红星轧钢厂采购员的编制,却没去上过一天班,这不是吃空饷是什么?
你一个无业人员,顿顿下馆子,穿的用的都远超普通工人水平,收入来源不明!
你还乱搞男女关系,
更过分的是,你道德败坏,打着恋爱的幌子,刻意接近白副军长的女儿,企图攀附权贵另有图谋!
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易中海师傅和院里的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你休想狡辩!”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庞大海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庞大海看了钟正国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看向一旁的陈局长,语气坦然地说道:
“这位领导,我承认,我确实占着红星轧钢厂采购员的工作名额,一直没有去报道。”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围观的群众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真占着名额不上班啊?这也太不像话了!”
“那可是采购员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工作,他居然不去?”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铁饭碗都不知道珍惜,简直是遭天谴!”
“谁说不是呢!年前我二叔家的大小子,为了进轧钢厂当一个普通的车间工人,托关系送礼,前前后后花了五百多块才办成,他倒好,采购员的位子说扔就扔!”
钟正国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抱着胳膊看着庞大海,
等着他接下来的辩解,心里已经认定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庞大海压根没理会周围炸开锅的议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虽然我占着这个名额没去报道,但我也从没有拿过厂里一分钱的工资啊。”
“厂里的工资表,财务的拨款记录,一查就能查明白,这点总不能造假吧?”
“最多厂里因为我长期不报道把我开除了就是,可不存在吃空响哦。”
话音刚落,喧闹的大厅瞬间又安静了几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食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指责顿时淡了不少。
没拿工资,那确实算不上吃空饷。
顶多就是占着个坑,可人家自己都不拿钱,厂里又没吃亏,这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钟正国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抱着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他之前只盯着庞大海占着编制不上班,压根没去查工资的事,只是常识下意识认为对方吃空响。
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