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5。
如果将神明比作序列0，那么在序列5就是序列之路的最中间。
亦可以称之为...转折点。
塞洛夫从未有过懈怠。
但...并非所有努力都能换来成功。
他之前提出的换血手术成功了，但又没有成功。
塞洛夫一直觉得自己对【移花接木】这个A级禁物的开发十分浅显。
吸取生物的特性为持有者使用。
人自然也算生物。
但在实验中他再次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排异现象。
在那冰冷的实验室中躺着许多换血手术的试验品。
换血可以提高天赋的上限。
但被换血者需要拥有比换血者更高的天赋。
如果被换血者的天赋要比本体更低，那么换血手术就只会带来副作用。
就像是...原本纯净的【灵血】被【凡血】所污染。
（之前有过伏笔，在黄昏图书馆看过一本《血液论》还有隐藏序列的血液奥秘。）
塞洛夫找到了一个目标。
不到一年的时间，从序列9到序列6。
更别提对方的父亲是一位序列3，这代表对方的上限极高。
如果换血能够成功...在【伊萨里斯】的天赋加持之下，他肯定能够一举跨过序列5的门槛。
甚至...达到更高的层次。
......
“很壮观，不是吗？”
听到声音的林奇转过头看向了来人。
塞洛夫站在楼梯口，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美术馆里欣赏一幅画。
他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实验袍下面露出衬衫的领口，棕色的短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你是故意引我过来的？这是什么奇怪的恶趣味吗？”林奇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真言蔷薇】。
“别紧张。”塞洛夫很配合的举起了双手。
“你不想先听听这些是什么吗？你冒着生命危险闯进来，如果什么都不问就开战，岂不是太可惜了？”
林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塞洛夫把这当作默许，向前走了两步。
走到那个被白色茧丝包裹的孩子密封舱前，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那张沉睡的小脸。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让人极度不适的温柔。
“这是兰利，”塞洛夫说，“今年八岁。三个月前她还在塞塔里木的一家孤儿院里，患有先天性免疫缺陷，医生说活不过十岁。
你看看她现在，她的细胞和血液正在经历一场革命性的重组。
当这个过程完成，她将拥有一套全新的免疫系统，强大到足以抵御已知的所有病原体。”
“你在用活人做实验。”林奇死死的盯着塞洛夫的脸。
“我在拯救他们。”塞洛夫转过头，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疾病、衰老、脆弱的肉体，这些都是人类进化史上的缺陷。
这里的人本就命不久矣。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有着某种缺陷，他们也渴望像正常人一样行动。
这世界不就不公平。”
塞洛夫的表情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你的演技还有待进步。”林奇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有着这么宏大的目标？”
听到这话的塞洛夫脸上的狂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聪明的孩子真不可爱。”
“大言不惭的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我已经对你失去耐心了，塞洛夫。”林奇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身前的敌人。
“不不不，这些东西是有意义的。比如...兰利真的是一个有着先天缺陷的孤儿。她很可怜，只有八岁。
在面对这种敌人时...你会下得去手吗？伊萨里斯。”
塞洛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微笑。
砰！
林奇脚下的水泥地仿佛受到了百吨王的攻击一般猛地炸开，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爆发出了全部速度，手中的剑尖直指塞洛夫的脖颈。
此时塞洛夫的眼中只能看到一道亮眼的剑光。
铛——
一把钢刀拦截住了林奇的斩击。
塞洛夫感受着长剑上的力道，只觉得兴奋。
这种力量、这种速度、这种天赋...马上...马上就要是他的了！
“会有人先陪你玩玩的。”塞洛夫猛地用力将林奇挡开，同时自身迅速朝着门口退去。
林奇心知不妙，立马开展全速朝着塞洛夫追击。
追上了！
噗！
他的剑砍到了人，但不是塞洛夫。
而是实验室的一位试验品。
什么时候出来的。
林奇皱了皱眉，这些试验品没有人类的情感和思维。
他居然完全没有感知到。
林奇抬起头朝着门口看去，塞洛夫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而他的周围已经围满了那些奇形怪状的试验品。
这些试验品只是围着林奇，没有发动攻击...就像是...虫巢的工兵正在等待着母体发号施令。
林奇身后的密封舱内液体开始翻涌，那些白色的茧丝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被电击的蛇。
舱内的小女孩，兰利，她的眼皮动了一下。
“居然把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当做母体吗......”林奇将视线投了过去。
密封舱的玻璃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然后裂纹开始蔓延，从一个点辐射出一张蛛网般的图案。
舱内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来，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整个舱体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鸣，像是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苏醒。
那些缠绕在兰利身上的茧丝开始断裂，一根一根地崩开，露出下面正在蠕动的皮肤。
当最后几根丝线断裂时，兰利的眼睛睁开了。
那两只眼睛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密封舱的玻璃在她睁眼的瞬间彻底炸开，碎片和液体像一颗炸弹一样向四周溅射。
斥力挡住了飞来的碎片。
兰利赤着脚踩在碎玻璃和粘稠液体混合的地面上。
她的身体还是那个八岁女孩的身体，瘦小、苍白，但她的脊椎两侧长出了四根白色的触须，每一根都有她手臂那么粗。
从肩胛骨和后腰的位置伸出，在空气中缓缓摆动着。
那些触须的末端裂开成四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小钩齿。
毫无疑问，这个小女孩的躯壳中藏着一个怪物。
塞洛夫觉得林奇是一个好人，他无法对孩子下手。
可他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那就是...已经失去自我意识，身体产生异变的兰利，在林奇的眼中还算不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