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不甘心,咬牙再度冲上去,招式越发阴狠刁钻,招招奔着谢熠要害而去。
可不管她攻势多猛,速度多块,谢熠都能稳稳接住。
借力打力的整套打法行云流水,每一招都狠狠克制阴邪煞气,力道收放自如,松弛得不得了。
三分力打出十分压制,打得女鬼连连后退,根本近不了他身。
短短十几个回合下来,女鬼不仅占不到半点便宜,周身的阴煞气还被血鞭不断消磨,净化。
原本浓郁的煞气越来越淡,身形都开始变得虚浮透明,鬼力飞速损耗。
再打下去,她好不容易攒下的怨气和鬼力,非得被谢熠彻底打散不可!
女鬼彻底慌了,再也不敢有半分贪念,也不恋战了。
她猛地抽身后撤,连滚带飘退回镇魂幡旁边,死活不肯再上前一步。
傅听澜看她认怂的模样,淡淡开口,“继续打,你不想吸纯阴气息了?”
女鬼疯狂摇头,怨气都快耗没了,你跟我说吸纯阴气息?
这不就跟都要胖死了都要吃美味大餐的大胖丫头吗?她还没那么馋!
“不打了!不打了!!”
女鬼语气满是憋屈和后怕,“这人怎么回事?!进步这么快,他的血术专门克我,再打我要魂飞魄散了!”
她是真的怕了,本来想趁机拿捏谢熠,捞点好处,结果反过来被狠狠碾压,纯属自讨苦吃。
傅听澜挑眉看向她,语气平淡,“说了,陪练而已,这么没用。”
女鬼:“……”
她被怼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屈得不行,又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嘟囔,“管我有用没用,反正我叫小聂!记住了!下次别再没礼貌地喂来喂去了!”
傅听澜懒得跟她纠结称呼,指尖一收,幡旗轻轻一晃,冷声道:“安分待着。”
小聂不敢反抗,瞬间化作一道黑烟,麻溜钻回幡旗里躲着,彻底闭麦装死,说什么都不肯再出来挨揍。
全程打完对战的谢熠,稳稳收了血鞭,气息平稳,半点不虚脱。
“怎么样~”他转头看向傅听澜,眼底带着几分雀跃和得意,挑眉问道:“现在还只是几个水平?”
看着他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模样,傅听澜眸底漾开一丝笑意,依旧嘴硬:
“勉强良好。”
谢熠:“……”
行吧,能从及格涨到良好,也算这位上嘴唇碰下嘴唇能毒死自己的大师难得松口夸人了。
夜色彻底黑透,山里风凉飕飕的。
谢熠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浑身轻松。
换做半个月前,打完这么两场实战,他早就累得胳膊抬不起来,气血透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气息稳得一批,只有正常的疲惫,没有半点虚飘的脱力感。
两人并肩往山下走,一路安静,氛围舒服。
傅听澜走在旁边,余光扫了眼他带笑的侧脸,嘴角翘了下,心底暗自点头。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能吃苦,肯沉淀,一点就通,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假以时日,绝对能独当一面,不用再事事靠着他兜底。
很快,两人回到车上。
谢熠兜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屏幕亮起,来电备注是路扶光,愣了一下,立马接起。
“喂?”
瞬间,电话那头传来熟悉温和的声音,听着很舒服,“阿熠,是我。没打扰到你吧?”
路扶光声音还是记忆里的样子,温柔耐心,像自发光的小太阳,让人听着就踏实。
“没有,刚忙完。”谢熠语气不自觉软了点,有点意外,“怎么突然打电话?”
“我来你这边城市出差,今天刚落地。”路扶光笑着说道,“好久不见,想想约你出来吃个饭,有空不?”
谢熠几乎没犹豫,直接应下,“有空,你定地方,我马上过去。”
他对别人向来硬气,不好惹,从小被欺负就硬刚,被打压也绝不低头,骨头硬得很。但唯独对路扶光,心里一直记着情分。
高中那阵子他被校园霸凌,没人帮他,他自己死扛到底。是路扶光看不下去,主动帮他报警,找老师,硬生生帮他挣脱了那群人的纠缠。
路扶光算是他灰暗少年时期里唯一透进来的光。
这份人情他记了好多好多年。
后来高考后,路扶光被家里人送出国,他也就断了跟这个好朋友的消息。
很快,路扶光报了一家私房菜馆的名字,说自己在店里等他。
“行,马上到。”
挂了电话,转头随口开车的傅听澜交代,“我发小,路扶光,好久没联系了,刚好来这边出差,约我吃个饭。”
他说话的时候眉眼带笑,笑得特别真切,个呢平时完全不一样。
傅听澜看着他这副模样,表面淡定,指尖却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心底莫名堵得慌。
他从没见过谢熠对着谁这么放松,且毫无防备的。
哪怕是平时,谢熠开心都是扬起下巴,一脸张扬傲气,唯独现在,带着纯粹的温柔。
一股子说不清的酸意闷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格外别扭。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淡淡说了句,“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谢熠压根没察觉到他的小情绪,随口说了下那家私房菜的地址,让傅听澜送他去。
难得的,傅听澜没有毒舌怼他,更没有推脱让他自己下车去打车,反而乖乖开车送他去。
不多时车子到了目的地,谢熠笑呵呵地跟他摆摆手,接着推开车门,快步下车。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傅听澜望着少年走远的背影,眸色一沉,周身气压都低了不少。
另一边,谢熠很快走了进去。
这家店环境安静,私密性很好,特别适合熟人闲聊。
路扶光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几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稚气,穿着简单衬衫,眉眼温润,看着还和以前一样温柔舒服。
看见谢熠进来,路扶光立马起身,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熟稔自然道,“阿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谢熠咧嘴笑了笑,顺势坐下。
桌上很快摆满了菜肴,全是他小时候爱吃的口味。
路扶光很细心,直接给他倒了杯温水推过来,“知道你不爱喝什么茶,喂也一般,没点刺激的菜,你随便吃。”
谢熠心里一暖,也不绕弯子,喝了口水后,很自然地开口:
“别光照顾我,说说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朋友圈基本不更新,我都快没你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