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尔写的是：“Former Treasury consultant Parks published a critique of the Geneva framework on Substack. Worth noting: Parks' Meridian Consulting is on the Treasury's procurement blacklist, and his earlier report was withdrawn by FSB. The framework was signed today by all five parties including the U.S.”
坎贝尔在帮帕克斯传播但同时给读者补了背景：帕克斯被黑名单了，他的前报告被下架了，协议是五方签署的包括美方。
坎贝尔是个合格的记者他不会只当帕克斯的传声筒。
“哈灵顿的办公室有新动作吗。”
“他的立法助理今天删掉了昨天转发帕克斯文章的那条推文。”
删掉了。
哈灵顿在退帕克斯的文章没有给他足够的弹药来发动国会审查。坎贝尔的上下文注释把帕克斯的信誉问题暴露在了公众面前哈灵顿不想和一个被黑名单的顾问绑在一起。
“帕克斯完了吗。”
穆长准的回答很干脆。
“在政策层面完了。在媒体层面完了。他在Substack上可以继续写但没有人会在政策讨论中认真引用他的分析了。他变成了一个网络评论员不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分析师。”
一个走到头的人。
李思远把手机放下。
穆长准又补了一句。
“但帕克斯和那个特拉华州匿名邮箱的收件人之间通讯没有中断。今天上午又有一封邮件主题行是'Re: Phase 2'。”
第二阶段。
帕克斯没有放弃他在策划下一步。
而那个收件人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是谁。
周三上午协议签署后第二天。
穆长准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的语速。
“老板ICAC立案了。”
李思远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了。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八点香港时间。ICAC的评估报告在上周五完成内部审批走了整个周末。今天上午正式签发了立案审批书。案件编号ICAC-2024-CF-0437。”
“立案的依据是什么。”
“三个：第一，瑞士联邦警察局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转介的林德纳案卷提到了CloudBridge Technologies在香港的注册信息。第二，亚太战略顾问有限公司的董事陈蔚霖与CloudBridge的已知关联人之间存在壳公司架构红旗信号。第三，何承继作为亚太战略顾问的雇员在得知可能被调查后紧急离境构成潜逃嫌疑。”
三个依据每一个单独看不算重磅但组合在一起，ICAC认为有足够的理由立案调查。
“调查范围是什么。”
“初步调查范围'涉嫌利用壳公司架构进行跨境利益输送'。ICAC的调查主任吴振邦认识的那位已经签发了对亚太战略顾问在恒生银行商业账户的调取令申请。申请今天上午递交了东区裁判法院预计两到三天内批准。”
银行流水终于要拿到了。
“调取令批准之后多快能拿到流水。”
“恒生银行收到法院命令后法定义务是在十个工作日内提供。但ICAC的案件有优先权实际上通常五到七个工作日。”
五到七天。下周最迟下下周就能看到亚太战略顾问的账目了。
“穆长准ICAC的立案消息保密级别是什么。”
“ICAC的调查在正式起诉之前保密级别很高。立案消息不会公开只有案件当事人在被传讯或搜查时才会知道。”
“那陈裕康现在知不知道。”
“不确定。何承继跑路的事说明陈裕康的网络有渠道获取信息。但ICAC的立案审批走的是内部系统外部很难渗透。除非ICAC内部有人泄露但吴振邦说那位调查主任的团队很紧。”
信息战。ICAC在暗处陈裕康在明处。只要保密做到位调取令到恒生银行手里的时候，陈裕康来不及转移账户里的证据。
“吴振邦还有什么更新。”
“有关于方佩琪。”
李思远的注意力收紧了。
方佩琪CyberShield的内部人员被陈裕康的人收买在林德纳入侵事件中扮演了信息泄露者的角色。她在林德纳被捕后就消失在了李思远的视线里。
“方佩琪怎么了。”
“吴振邦的人在香港做背景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方佩琪和陈蔚霖在同一栋公寓楼里住过湾仔的一栋高层住宅方佩琪住12楼，陈蔚霖住16楼。时间段是2022年到2023年。”
同一栋楼。不是同一层但同一栋楼。
“巧合？”
“在香港人口密度大，同一栋楼住不认识的人很正常。但方佩琪是一个CyberShield的员工陈蔚霖是陈裕康的堂弟、CloudBridge的关联公司负责人两个人住在同一栋楼这不是随机事件。”
“你的推断。”
“方佩琪的收买可能不是通过远程联系完成的可能就是在日常生活中被陈蔚霖接触的。同一栋楼电梯里、大堂里、楼下的便利店接触机会太多了。陈蔚霖先建立了日常关系然后慢慢把她引入正题。”
渗透的起点不在网络上在电梯里。
“方佩琪现在在哪。”
“还在香港她没有离境记录。CyberShield在林德纳事件后对她做了内部调查但调查结论是'证据不足以认定她有主观故意的泄密行为'。她被调离了敏感岗位目前在CyberShield做的是行政支持。”
“她没有被开除？”
“没有CyberShield的法务部认为在没有硬证据的情况下开除她会面临劳动仲裁风险。所以他们选择了调岗。”
方佩琪还在CyberShield虽然被边缘化了但她还在系统里。
“ICAC的调查能覆盖到方佩琪吗。”
“如果银行流水显示亚太战略顾问向方佩琪或方佩琪关联的账户转过钱那ICAC就有理由把她纳入调查范围。但这取决于流水内容现在还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