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如说,你认识林白大人呢!”
“你这身材,都快能把两个林白大人装下了。”
“走吧,林白大人。”
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此刻都狠狠回抽在他脸上。
他完了。
张伟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冒犯了云城的神。
相比于张伟的彻底崩溃,刘建国的大脑还在勉强运转。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神秘的来历,强大的实力,对巴克长官过去的了如指掌,以及......那个名字。
真的是他......
他真的回来了。
刘建国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激动。
他正在亲眼见证历史!
但他随即又感到一阵后怕。
他们刚才,差一点就把云城的定海神针,当成精神病关进了禁闭室。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长赵斌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他是个八面玲珑的官僚,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揣摩上意。
可眼前的场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够理解和处理的范畴。
巴克长官跪了。
跪在了一个被他当成“麻烦”的流民面前。
那个流民说自己是林白。
赵斌的脑子飞速旋转。
错了?对了?
如果是假的,巴克长官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是真的......
赵斌不敢再想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警服。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猛地转过身,抬手就想给离他最近的张伟一个耳光,嘴里已经准备好了呵斥的话:“混账东西!你们怎么敢......”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撇清自己的方式。
“行了。”
林白平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赵斌的动作。
那股笼罩着所有人的庞大威压,快速退去。
张伟和刘建国顿时感觉身上一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乎瘫软在地。
林白站起身,走到巴克面前,低头看着他。
“起来吧,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跪上了,以前那股劲哪去了?”
巴克激动的浑身颤抖,半天都组织不出完整的语言。
林白有些无奈,“铁拳呢、谢青棠呢?他们在哪?”
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铁拳大人现在是云城防卫军的总司令,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外的军事基地。”
“大,大姐头现在是最高管理委员会的议员,应该在中央行政大楼。”
巴克连忙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联系他们。”林白命令道,“就说我回来了。”
“是!”
巴克不敢怠慢,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器。
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铁拳的号码。
通讯器很快被接通。
一个极不耐烦的咆哮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震得整个询问室嗡嗡响。
“不知道老子在开会吗!巴克?你最好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
是铁拳的声音。
巴克拿着通讯器,手都在抖。
他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神色平静的林白,喉咙有些发干。
“铁......铁拳大人......”
“天......”
“好像真的塌下来了。”
通讯器那头,瞬间安静了。
......
与此同时。
云城,城外十公里,防卫军总司令部。
一间巨大的作战会议室里,坐满了身穿各式军装的将领。
主位上,一个如铁塔般雄壮的男人,正皱着眉,听着下属的汇报。
他就是铁拳。
几年过去,他身上的煞气更重,也更沉稳了。
突然响起的通讯打断了会议,他正要发火,却听到了巴克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天,塌下来了?
什么意思?
铁拳正要呵斥巴克说清楚。
“白顾问......回来了!”
铁拳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力量让身下的合金椅子发出一声呻吟。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噤若寒蝉。
铁拳没有理会任何人,他死死地攥着通讯器,用一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你在哪儿?”
他没问真假,因为他很清楚,巴克,绝对没有胆子在这件事上骗他。
“南......南山派出所。”
“别动!谁也别动!等我!”
铁拳挂断通讯,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天而起。
就那么凭借着肉身,撕开空气,朝着云城市区的方向,笔直地冲了过去。
只留下会议室里,一群面面相觑的高级将领。
......
一个小时后。
幸福家园。
不到一百米的房子,塞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如果有个云城的居民此时突然进来,见到屋里的人,估计会惊掉下巴。
满屋子,全都是平时只能在新闻上才能见到样子的人。
级别最低的,都是巴克这种治安委员会的总长,被挤到门口,连边缘都算不上。
其他的,个个都是云城中手眼通天的人物。
林白坐在那张布艺沙发正中间。
他那两米出头的个头太占地方,哪怕已经尽量往后靠,两条长腿曲起来,膝盖还是顶到了前面的玻璃茶几。
身上那件破成布条的黑袍早脱了,扔在阳台洗衣机旁。
现在套着一件铁拳带来的特大号军用背心。
布料绷得死紧,勒在暗红色的皮肤和块垒分明的肌肉上。
铁拳就蹲在茶几左边的小马扎上。
这位云城防卫军的总司令,平时在军事基地里跺一脚,地面都得颤三颤的人物,这会儿脖子往前伸着,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白的胳膊看。
“白顾问,你是说......你在那边,单凭这一身肉,硬接了那个什么半步仙人的一剑?”
铁拳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在自己同样粗壮的小臂上捏了一把,又去比划林白的胳膊。
差了整整一圈。
不仅是大了一圈的事。
林白坐在那儿,看上去毫无威胁。
可铁拳蹲在他旁边,总觉得身边摆了一座正在冒热气的铁水炉子。
离得近了,自己体内的灵性流动都变得慢吞吞的。
“那倒不是。”
林白端起茶几上的水杯。
“我把他的剑拍碎了,顺手把他捏死,抢了他的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