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
乔可听到林御说的这两个字，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她张开手指拍了下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别在这里故弄玄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乔可厉声说着，林御轻轻地笑了起来。
“我想说的是……人心难测啊，师姐。”
“这个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但是最大的问题是……”
“『心理学会』内部知道大致计划全貌的人，还是太多了。”
“哪怕只是‘核心成员’……他们的数量有多少呢？恐怕也超过了二十人吧！”
这次，乔可听懂了林御的意思。
“你是说……有人会走漏风声？”
林御摇摇头：“也许不是‘走漏风声’这样无意的，而是……更为严峻的‘泄露’。”
乔可面色微变：“怎么可能，参与这个计划的、都是我信得过的……”
“真的吗，师姐，”林御打断了乔可，双手撑着埃德温家的餐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你真的觉得每一个参与讨论和计划制定的人，都是你完全信赖的人吗？”
乔可有些迟疑了，但还是说道：“他们不会背叛『心理学会』。”
“也不一定是背叛，师姐啊，这就是你不如老师的地方了……你有时候总是会忘记，『心理学会』本就是汇聚了一群被极端的理念吸引而来的家伙，『玩家』这个群体之中已经不乏疯子和狂徒了，”林御认真地说道，“如今的『心理学会』不少人像是崇拜老师一样崇拜你……如果他们觉得你需要一点‘试炼’呢？”
“你接下来和我前往雾岛、解决初代『荣格』，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好让接下来的据点建立更加顺利……但是如果有人觉得，你这次出发前的‘危机意识’还不够强、变强的动力还不够怎么办？”
“这像不像是『心理学会』之中某个成员可能存在的想法呢？”
乔可张了张嘴。
她确实无法否认林御的言论。
因为……
在乔可自己看来，确实『心理学会』里面有很多人的思路和决策、有时候是并不能以常理和决策度之的。
林御看着陷入沉思之中的乔可，吐了口气，随后又开口道：“更何况，这还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那些家伙可能产生的千奇百怪的思路，我都不知道有多少。”
乔可听到这里，也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忍不住反驳道。
“这也只是你的臆测，『施雷伯』……”
林御笑了起来。
“巧了，师姐，我还真有证据。”
“你知道吗，在来找你之前……我去了一趟江城的某位『秩序』成员家中。”
“根据对话我可以得知，『秩序』应该是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你们的动向，接下来……『秩序』大概是会有所行动的。”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在对话过程我能通过对方的回应意识到、一定是某个对『心理学会』很熟悉了解的人，向他透露了这些消息。”
林御说着，乔可盯着他，随后说道：“你没在骗人？”
林御平和说道：“我骗你干什么——要不要检验一下我刚才的话语真假？”
乔可点头：“可以，你复述一遍。”
说着，她抬起手，一台老式打字机出现在桌上。
林御原样将自己刚才的话语复述了一遍，乔可盯着打字机，良久之后才开口。
“你确实没骗我……看来，真的有人不老实了。”
“而且说真的，你的那种推测还是太‘乐观’了，”乔可低声说道，“组织内有很多人崇敬我、却也一直有人认为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也许，组织内部真的有‘内鬼’也说不定。”
林御挑眉：“真的吗？”
“我不好说，『秩序』的『书记』都能背叛『秩序』，为什么『心理学会』一定是铁板一块呢，”乔可取下镜框，轻轻地捏了捏鼻梁，“甚至……初代『荣格』这个‘叛徒’的级别也和『书记』没什么两样。”
“也许组织里还有什么他的旧相识和支持者没有露头，我也并不是很奇怪。”
林御提醒道：“但是初代『荣格』和『秩序』可不是一顺边的、他现在给那个『铜炉』做事。”
乔可看着林御，点头：“这我当然知道了——但是，这不代表他的支持者不会走漏风声。”
“不过，现在抓是谁泄露的情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如果确定『秩序』接下来会提前发难，我该如何应对。”
乔可说着，揉着眉心看向了林御。
“总之感谢你的提醒了，『施雷伯』……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来没事找事的，真是误会你了。”
“还有一天的时间，我得在我们参加周常【副本】之前好好布置一下才行。”
乔可嘟囔说着，但随后也马上振作了起来。
“不过……问题也不大，只要我们在雾岛的一切足够顺利，到时候我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我也用我的实力碾碎一切阴谋诡计的。”
说着，乔可握紧拳头：“说到底，『死亡游戏』终究是有‘通神’的路径的……顶尖的个人能力就足以改变一切格局。”
随后，乔可停顿了下，看向了林御。
“而且……『施雷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这次去‘雾岛’，说不定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获得巨大的实力提升。”
“你上次说你的计划是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接近郑先生……虽然很疯狂，但是我觉得，这确实是可行的。”
“雾岛是郑先生生前活动最多的地方、也是他最后给自己设计的试炼之处……也许你去了雾岛之后，可以找到当年更多郑先生遗留下来的痕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精神力、灵魂力、念力……这些源自雾岛的超凡体系，终究还是要在雾岛提升。”
“而且我有预感……说不定，你能开启『心域』。”
乔可说着，林御听到这话，反倒是有些意外。
“我能开启『心域』……你这个预感是哪里来的？”
乔可听了林御的话语，表情变得倨傲。
“呵，看来……虽然你到了精神力，郑先生也有不少只留给我的传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