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的作弊方法很简单,利用手里的污染物能力。
他的烟杆是丁级污染物,能力是在抽烟时操纵烟雾,且如自身手足般实时反馈触感。
这项能力在押花会无用,庄家竹筒被盖子挡住,何况会开什么神明根本是它的一言堂。
而在黄泉客栈的牌九玩法中,不只是简单的直接比牌,还有着根据手中牌面加注与放弃的规则。
类似于现代的扑克炸金花,只是不能闷牌。
王亮只需在庄家看牌时操纵烟雾触摸牌面,便能通过手感判断出对方是什么牌型,确保自己胜利时加钱下注。
“底注一百文。”
庄家没有墨迹,发出两张乌黑的骨牌递到王亮面前。
王亮眯眼抽着旱烟,操纵烟雾轻触庄家牌面,又看了眼自己的牌面。
自己是七点,庄家是......瘪十?
“加注一百文。”
王亮排出一百文放到赌桌。
旁边黄绮美看不太懂,她对王亮知之甚少,并不清楚王亮手里污染物的能力。
“哦?第一局就这么自信?”
庄家抬眼看向王亮,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牌九庄家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光头上面有道看得到脑髓的可怖裂缝,配合发青的肤色笑起来格外渗人。
“区...区区一百文,不足挂齿。”
王亮莫名心虚,可他自信不会被看出端倪。
虽然这是难度较高的A级诡剧,但只知按照既定规则行事的污染生物,思维也就是普通的赌档庄家,怎么可能猜得到烟雾有问题?
安全起见,王亮还是没有做的过分,加注几轮后便选择与庄家比牌。
庄家果然是瘪十,根本用不着七点,直接通赔。
后面几轮也是不出意外,王亮刻意控制着胜负,差不多五把赢三把,输时也多为牌面太小选择弃牌。
“加注,加注......”
“弃牌,弃牌......”
虽然王亮赢了两贯多钱,但是黄绮美看的有点无聊,感觉这只是毫无观赏性的小打小闹。
再看向李华的马吊牌赌桌,其他人都在观望,甚至还有几位诡人赌徒在对李华指指点点。
“王亮,我去那边看看。”
“......”
王亮内心有点不爽,明明他才是在赢的人,怎么反而被冷落?
“我还是玩的太谨慎了。”
王亮看了眼牌面,直接加注一贯钱。
光头庄家又露出怪异笑容,生硬问道,“加这么多,你确定吗?”
“确定。”
王亮满心自信,他的牌面是几把下来最好的牌,天九王,庄家则是普通的九点。
天九王在规则内会翻五倍,这一回合下来,王亮手头余钱直接能达到八两银子。
“后生,我劝你不要这么冲动,你手头的钱已经足够赎回抵押物,再玩几把打流水确保后续开销就行了。”
“开牌吧,谁会嫌钱多呢?”
王亮内心有些怪异,庄家应当只是普通的污染衍生物,怎么还有劝自己赎回抵押物的思维?
“好。”
庄家掀开牌面,二四,丁三。
果然只是九点......
“不对,这...这跟我摸到的牌面不一样?”
这不是数字相加的九点牌面,而是大猴小猴......至尊宝!
光头庄家干巴巴的笑了笑,看着王亮,“你的牌也不错,可惜我的牌太大了。”
“至尊宝是倍率是十,算上底注,总共十一两银子,拿钱吧。”
至尊宝,牌九内最大的牌型,王亮不加注也得输一贯钱。
王亮脑袋嗡嗡作响,浑身狂冒冷汗。
怎么会这样?
污染物的能力不可能出错才是,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出问题?
十一两银子,王亮上哪儿拿?李华抵押柴刀也才十两银子。
“你...你肯定在出千!明明是九点才对,怎么可能会是至尊宝?!”
“哦?”
光头庄家面色不变,好奇问道,“后生,你怎么知道我是九点?”
“我......”
王亮霎时僵住了。
光头庄家始终带着笑容,可在王亮眼里这笑容里满是狡诈与险恶。
这家伙早就知道王亮在耍诈,却不点破将计就计等到现在。
赌桌出千被抓会死,给不起输的钱呢?
浓浓的死亡阴霾席卷全身,王亮面色苍白如纸,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这么巨额的金钱,李华现在也拿不出来。
难道现在去求其他人把污染物全抵押救自己一个人的命吗?
“后生,我早就劝过你。”
光头庄家没有动手杀人,如果他要这么做,早在看出王亮出千时就已经动手。
“如果拿不出钱,我们赌档的规矩是一条命抵十两银子,算上你手头的余钱已经足够。”
光头庄家表情格外和蔼,清洗着赌桌骨牌,“不过为了长久的生意,我们通常不会直接要人性命,后生,你最好是拿其他人来抵。”
“可...可我能拿谁来抵?”
王亮瞳孔涣散,呼吸紊乱,他可不觉得自己有拿李华等人为自己抵命的权利。
“很多人都行,我们是在五更时清算,只要在此之前拿得出钱就行。”
光头庄家笑着对王亮招了招手,“后生,你过来,听我跟你说。”
“......”
王亮有点茫然,想了想也没其他选择,只能近前去听庄家的话。
半小时后,马吊牌赌桌。
背后看热闹的牛马频频摇头,对着李华的牌技评头论足。
“后生,你这轮又是赤脚,都已经输了上百吊,不行啊!”
“我去,这烂牌......”
李华翻看着规则介绍,对照着自己败北的牌面。
一吊是十文,他到现在已经输了上千文。
马吊牌是现代麻将的前身,这几轮他让懂麻将的邱禾几人轮番上场,可惜全部都是输多胜少。
很正常,别说是马吊牌,即便是熟悉的麻将,众人又怎么可能赢得过这些浸淫赌技的老赌鬼呢?
“再来,我就不信了。”
李华倒没有真的上头,现在只能说是打流水,他会留三四银子左右在客栈消费。
至于赢到赎回柴刀......
尽管再不愿割舍,也没有多少可能了。
众人沉浸在赌桌时,无人发现王亮不知何时也在旁边。
他的目光很奇怪,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存在感最边缘的朱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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