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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鹰无一花越来越长的头发

    樱井初雪放过了秋叶雨,与之交换的是静静聆听他从小到大的一些经历,她会好奇橘子糖究竟有多好吃,会疑问故事里神秘的泷泽君为什么听起来像是神经病,为遇到神社婆婆庆幸,为他们不幸的遭遇落泪……

    他们一起喂鸽子,一起逛商店,最后秋叶雨将她带回病房,轻柔的抱起放在床上,将花插好,放在阳光最好的位置,再剥开一粒橘子糖,放到樱井初雪唇边。

    “我得走了,初雪,今天还有一位长辈要去见。”

    樱井初雪摇摇头。

    “我只想吃一半,秋叶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灼灼的盯着秋叶雨的眼睛和嘴唇,最后再避开假意看向窗台的花。

    秋叶雨将橘子糖放在自己嘴里,背向监视器,俯下身一手托着她的肩项,一手抓住枕头的一端,假意帮她调整到舒服的姿势。

    阳光边际里,两人的嘴唇重合在一起,樱井初雪噙住秋叶牙齿咬下的半颗糖。

    “味道不错。

    秋叶君不必每天都来看我,毕竟我最近交到了新朋友。”

    “如果我有一天真的不再来了,初雪会恨我的吧。”

    秋叶雨想摸摸鼻子,动作做到一半抚向樱井初雪额间的头发。

    “那时我就好起来了,我就可以去找你了,希望不会给秋叶君带来困扰。”

    秋叶雨能听到语气里的促狭,他百分百确定初雪绝对第一时间就知道牛郎的真正含义。

    “不会,初雪柔软的没办法伤害任何人。”

    樱井初雪又这样看着秋叶雨的背影消失,她好像有点困了,努力的翻转身体侧躺着。

    她的心里滔天巨浪在起伏。

    秋叶君,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和我讲呢?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忘记,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又记起来,我知道你的辛苦,我看得出你的疲惫……所以有一天真的不再来了是什么意思呢?

    她并不在意他再也不来的原因是不再在乎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哪怕仅有一点点的怜悯随着她伤好之后不复存在也没关系。

    她只是希望他能够平静安全的生活下去。

    她闭上眼睛自言自语:“秋叶君,你眼中的决意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拿出通讯器,删除一个个跳跃的字符,编辑好了要发给秋叶雨的第一句话。

    “照顾好自己。”

    东亚人的鼻梁不够高,侧躺着哭的时候左眼眶的泪会流到右眼眶里打转,像苦在心里反复琢磨咀嚼,它还会流入耳朵,像痛苦在身体里反复悲鸣。

    秋叶雨在百货公司挑选礼物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套相当高档的茶具,赔付完以后,身上已经没有太多余钱再购置其他礼物了。

    思索片刻后,他懊恼的敲敲脑袋。

    没有记忆的秋叶雨以什么名分去拜访鹰无先生呢?

    “我老板的女儿的朋友是你女儿”会被赶出去的吧,绝对会被赶出去的。

    其实不论秋叶以什么身份去鹰无家,鹰无小五郎都很难再以当初的心情对待他。

    倒不是因为他身份或者地位上的变化。

    只是作为一个老父亲,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女儿重要呢?

    正这样想呢,鹰无小五郎就看到女儿兴奋的冲下楼,剑道服都还没有换下来。

    他有点不妙的感觉。

    幸子还不足以让女儿这么迫切。

    “秋叶约我出去,父亲,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饶是现在有更需要担忧的事情,鹰无小五郎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捅了一刀。

    “一花,为什么不请他来家里呢?”

    为什么要请他来家里?

    自己在幸子或者被自己教训足够的铁三角面前“乖巧懂事”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请秋叶来家里,继续维持和上次与秋叶相处的情况,父亲一定会觉得自己病了。

    “不用了父亲,我们去……”

    关于去哪里这件事,鹰无一花也没有想好。

    剑道社?太正式。

    至于别的地方,没有经验啊。

    而且要拉近关系的话,有什么能比直接“见家长”更快的方式吗?

    “父亲,你挺欣赏秋叶的是不是?”

    “当然。”

    “不会为难他吧?”

    “父亲从没为难过他。”

    “那我去换条裙子。”

    鹰无一花编辑好短信发给秋叶雨,匆匆的跑到自己房间里从衣柜里挑选衣服。

    黑色蕾丝天鹅绒的被子上是亮着屏幕的通讯器,一条信息已经发送。

    “秋叶,我父亲也想认识一下你,还记得上次晚上送我回家时商量过的关于成为我剑道老师的事情吗?

    所以可以来我家里吗?”

    当然可以了。

    秋叶雨正愁不知道怎么见到鹰无小五郎呢,他一定也急着见自己吧。

    贵重的让人考虑回礼的有负担的礼物是失礼的,还是带一瓶清酒好了。

    半小时后,秋叶雨带着一瓶獭祭来到了庄园前。

    鹰无一花挥退了仆人独自在这里等候。

    修习剑道,她脊背总是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就算穿着素白连衣裙也让人感觉不到柔软,落在她身上却像一层冷雾凝成的壳,干净,也疏离。

    短发到了肩上两指的位置,她好像很久没剪过头发了,发尾修出细碎的棱角,风一吹就扫过清晰的下颌线,露出冷白的耳骨,整个人像一柄收在白鞘里的刀。

    鞘是素净的,刀是锋利的,美得很有杀伤力,连站着不动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旁人连靠近都要先掂量三分。

    但秋叶觉得她更可爱了。

    “一花,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而已。”

    “帮我拿着。”

    秋叶雨将手里的酒递给她。

    鹰无一花正绞尽脑汁的思考这个时候应该说谢谢,还是学着父亲客气一下时,秋叶雨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一花穿白裙子实在很美,只是这个季节,还是尽量不要生病。”

    她在秋叶没来的时候确实冷的直跺脚,刚洗完热水澡出来时不觉得冷,可她实在等了不短的时间,本来就白皙的皮肤简直称得上耀眼,但带着秋叶一点体温的衣服罩在她身上时,心脏就突然加快了泵血的速度,浑身的肌肤又都变成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