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合上，隔绝了林夕的身影。
苏清雪脸上的温和褪得一干二净。
她站起身，手中的冰蓝法杖在地面重重一磕。
寒气沿着地面飞速蔓延，整个结界场内的温度瞬间跌破冰点。伴随着空气冻结的细碎声响，数十道粗壮的冰锥凭空凝聚。
这些冰锥没有指向林渊的要害，而是交错成牢笼，死死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苏清雪注视着他，眼神里透出一种偏执的强硬。
“林渊，
昨晚我和艾莉丝打了一架，达成了一个共识，
现在的你，实在太弱了。”
她握紧法杖，语气里透出掩饰不住的后怕：
“你有很高的天赋，但是实力太差了，若是魔族卷土重来，你拿什么活命？
我眼睁睁看着你死过一次，那种绝望，我绝不允许再经历第二遍！”
她上前一步，法杖抵在了林渊的胸前。
“你昨晚说，过去的一切都是在扮演，
既然如此，把你从那些角色里带回来的力量，你所有的底牌，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我要亲自评估你的战力。”
苏清雪的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不顾一切的执拗。
“如果不合格……从今天起，你所有训练、行动、任务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
直到我确认你有活下去的资格为止。”
看着苏清雪眼里那份压抑的恐惧，林渊明白，这不是泄愤。
这是一场为了确保他能活下去的摸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敛去随意的神色。
“果果，开工。”林渊在意识里呼唤，“启动【人设模拟现实化】。”
“收到！”果果的声音跃跃欲试，“系统面板已就绪，本宝宝前排出售瓜子汽水~”
林渊在苏清雪的注视下闭上眼。
激活第一卡槽。
【暴君·疯狗】！
再次睁眼时，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散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暴戾。像是一个真正在尸山血海中发号施令的暴君，无形的威压蛮横地向外扩散，生生将逼近的寒气撞退了几寸。
苏清雪后退半步，属于模拟世界里那份被死死扼住喉咙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她握紧法杖，强行稳住呼吸。
“侵略性很强的精神统御。”她压着心底的战栗，给出了导师的判断。
“无视阶位压制的范围威慑，群战很实用。继续！”
林渊没有停顿，迅速切入第二卡槽。
【贵族·白手套】！
暴戾瞬间收敛，一切锋芒被完美地隐藏起来。
林渊站直身体，微微欠身，脸上浮现出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
就是这张带着笑意的脸，曾将她的自尊一点点拆解。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抛开情绪去审视。
“贵族的气息，杀意收发自如。”她压着声音，“适合潜伏。还有什么？”
林渊直接切入第三卡槽。
【黑暗奴隶主·驯兽师】！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变得黏稠沉重。一种居高临下、只将人视作所有物的掌控感弥漫开来。
三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扯动着苏清雪记忆里最痛的角落。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流露出几分夹杂着狂热的欣慰。
“精神奴役力。”她看着林渊，“难怪艾莉丝会被你压制得死死的。很好。”
她喘了口气，声音发哑：“还有么？”
就在林渊准备关闭应用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音。
“叮！”
“检测到宿主已在核心受害者面前，直面前三次模拟的历史业障！
第四张隐秘卡槽【地球本我】已解锁！”
林渊内心猛地一震！
紧接着。
一阵狂喜直接冲上脑门！
卧槽！
解锁了！
终于解锁第四卡槽了！
他在心里疯狂大笑起来。
地球本我？！
听听这名字！
多霸气！
老子穿越前，好歹是个写小说的扑街作者。
熟读各大网文套路。
这第四卡槽，绝对是个隐藏的高智商幕后黑手！
要不就是龙傲天修仙人设！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种！
今天必须在这个冰山导师面前狠狠装个大的！
让她彻底开开眼界！
让她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果果，别废话。”林渊在意识里果断下令，“激活第四卡槽！”
“好嘞~宿主请坐稳哦~”果果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兴奋。
意识海中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
系统面板上，第四卡槽亮起了廉价页游般的七彩霓虹特效。
一行硕大的烫金字体在卡槽中央旋转着浮现——
【地球本我：嘉豪的自我修养（终极显眼包·变异体）】
林渊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他盯着面板，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卧槽？？？
什么玩意儿？！
嘉豪的自我修养？！
终极显眼包变异体？！
林渊在心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崩溃咆哮！
果果你大爷的！
你是不是中了病毒了？！
神特么嘉豪！
为什么老子的地球本我，是这种脚趾扣地的精神小伙人设！
说好的幕后黑手呢？！
说好的龙傲天修仙大佬呢？！
为什么是这种油腻土味标签！
我不接受！
我抗议！
果果无视了他的崩溃，换上播音腔开始播报机制：
“本系统纯净无广告，请宿主放心使用~”
“【终极显眼包·变异体】生效条件如下：在公开场合，声情并茂地发表中二、油腻的土味发言，收集周围智慧生物产生的尴尬、无语、恶寒等负面情绪。”
“目标实力越强，情绪越激烈，全属性增幅越高！倍率在1.5到999倍之间随机浮动！”
果果贴心地补充：“记住我们的口号：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哦~加油吧，嘉豪少年！”
林渊两眼一黑。
这到底是什么同归于尽的机制？宁愿被苏清雪当场打死，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社死。
外界的苏清雪并不知道林渊的内心世界。
她只看到，林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表情扭曲而绝望。
以为他在憋什么反噬极大的禁咒，苏清雪立刻戒备起来。她握紧法杖，周围悬浮的冰锥发出危险的嗡鸣。
“你在干什么？”她严厉呵斥。
“立刻展示你的第四个能力！否则我就自己动手了！”
头顶的冰锥下压了半寸，寒气甚至刺痛了林渊的侧颈。
生死威胁悬在头顶，林渊咬了咬牙。
社死总比真死强！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前几个人设残留的那股子冷酷劲儿，强忍着撞墙的冲动，缓缓抬起眼。
他盯着苏清雪，微微偏过头，用一种低沉、造作又自命不凡的语调开了口：
“女人。”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苏清雪：“？？？”
她愣了一下。
手里的法杖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茫然。
林渊趁势上前一步，眼神瞬间切换成深情款款的模样。他看着这位冰系法神，刻意压低嗓音，一字一顿：
“苏导师。”
“你知道吗，你今天有点怪。”
苏清雪眉头蹙起，下意识接了话：“哪里怪？”
林渊拨了一下刘海，无比深情地吐出后半句：
“怪可爱的。”
空气凝固了。
苏清雪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活见鬼般的恶寒与茫然。
她的三观似乎在这一刻遭到了毁灭性的污染。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哐当”一声。
那根由千年寒晶打造的法杖，就这么从她手里滑落，砸在了冰面上。
与此同时，躲在结界后偷看的林夕，“噗”地一声把嘴里的草莓蛋糕喷了出来。
奶油糊了结界一脸。
小姑娘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着，满脸通红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神惊恐：
“我哥……疯了？”
随着一大一小两人陷入精神错乱，林渊脑海里响起了果果破音的欢呼：
“叮！”
“收集到神阶目标尴尬、恶寒、无语情绪！
判定为S级暴击，情绪纯度极高！
全属性增幅倍率校准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157倍全属性增幅，持续10分钟！
宿主太厉害啦！”
感受着体内瞬间充盈的庞大力量，林渊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一滴屈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无敌？
不，他现在只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