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的话音未落,老者扑通一声,坐到自己真皮老板座椅上。
盯着李慕白看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把我们这潭水里的情况,分析的如此透彻。
而且,既然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医生。”
闻言,李慕白笑了,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医生身份你无需怀疑,我之所以能看清楚,你们这潭水里的猫腻。
因为从我出道以来,接触过太多,如你一样道貌岸然的人。
你们认为无可比拟的潭水,在我看来不过是镜花水月,好多水手好似在击鼓传花。
水手之间无非是争名夺利,我认为那些都是浮云,风吹云散,到头来不过是美梦一场。
你们潭水的法则无非是,上面水手压下面水手,一层压一层,一层更比一层高。
高出一筹!
下面忽悠上面,一层忽悠一层,一层更比一层会忽悠。
忽悠到位!
下一层水手,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处心积虑。
摇尾乞怜的狗,遍布在层与层之间。
层次分明!
潭水里犯贱是水手想高升的必修课,普遍认为,要么跟个势力强大的水手。
要么自己绞尽脑汁,做一个强大的水手。
只要能够达到升官发财的效果,每个水手并不在意自己走过的路。
目的达到了,至于其他人怎么看自己留下的脚印。
他们认为,那些脚印好比天边的云彩。
会随风飘散,无需担心,更不怕自己陷入泥潭!”
话毕,李慕白一招手,自己手机和行医资格证,便飞到他手里。
李慕白看了老者一眼,然后冷冷的说道:
“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一个小时之后,如果你不能把杨知夏问题处理好的话。
那么,弘扬府十一个常委实话实说的视频资料,就是你实话实说的镜子。
虽然古人云: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
但当整潭水都腐臭了,你还能出污泥而不染吗?
我不相信,你能像海瑞那样‘秉刚劲之性,戆直自遂’,会是一个清正廉明之人!”
李慕白说完这句话之后,看都没看老者,而是转身提步走出老者的办公室。
看着李慕白离去的背影,老者好似百思不得其解,他心想:
一个年轻中医,为什么能说出如此正气凛然的话。
于是,他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浓浓的烟雾。
接着又吸一口,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下心情,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回铃只响了几声,对面便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老何,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好,范委首,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个事情想当面向你汇报。”
闻言,范剑锋哈哈一笑道:“何绿首,我现在有时间,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之后,范剑锋心想:
别说现在没有什么事,即便有什么事也得推掉。
和你何达掸单独聊聊,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你老何目前可是我的盟友。
……,二十多分钟之后,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
会客区的沙发上,两个老者面对面坐着。
他们面前有茶几、有茶壶、有泡好的浓香四溢的香茗。
一杯茶还没有喝完,何达掸拿出自己电脑,放到范剑锋面前。
表情非常严肃地说道:
“范委首,你看看这个,是来自弘扬府,十一个常委的视频资料。
我不知道这些视频资料,是如何落到一个外人手里的。
而且他们说的人和事,全部是让人无法理解和接受的事情。”
……,范剑锋并没有把所有视频看完,他只是简单地看了一些之后。
面色就苍白如纸,因为这些视频里也提到过他。
自从他到光大省做委首以来。
没少从下面几个地市一些常委手里拿好处,比如拓展县大桥的坍塌。
虽然说与他无关,但是他是得到弘扬府委首好处的。
所以拓展大桥坍塌之后,他要求低到处理,将事情控制在可控制范围之内。
这样,对所有既得利益者都好交代,至于大桥重建吗,那只能等等再说了。
要处理什么人,怎么处理,他原则上不管,但已经给出明确暗示。
不能严重处理他派系之人。
过了好一会,范剑锋才看了对面的何达掸一眼,面色严肃地说道:
“老何,你是怎么想的?”
闻言,何达掸非常尴尬的说道:
“范委首,本来按照你的指示,这个事情都基本上算是处理好了。
因大桥坍塌,大大小小处理二十多个人,没有想到,突然出现这些视频。
而且还有一个非常难缠的年轻人,要帮助杨知夏,他只给我一个小时时间。
所以,我才来找你。”
听了何达掸的话,范剑锋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何达掸一眼,好似有点好奇地说道:
“哦,老何是什么样的年轻人,不会是上京过来的纨绔三代吧。
你决定收拾杨知夏的时候,不知道杨知夏背后有大人物吗?”
“哎,范委首,在决定用杨知夏,出来平息大家怒火的时候。
我们已经对她做过详细调查,没有发现她有新靠山。
不行的话,就按照那个年轻人意思办好了,再重新找一个替罪羊。”
听了何达掸的话,范剑锋眉头一皱,然后淡淡地说道:
“老何,具体事情你看着办吧,你办事我放心!
反正这个事情,要尽快给上面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上面一直在盯着了。”
听了范剑锋的话,何达掸心里一阵窃喜。
现在弘扬府十一个常委,都有把柄握在他手里。
现在无论找哪个常委手下人出来背锅,他们也不敢说出个不字。
否则的话,就给他们亮出一张底牌,保准让他们吓破胆,乖的像孙子一样。
看来姓李的那个年轻人,是自己的福将,今天是给自己送子弹来了。
……,在何达掸和范剑锋两人,研究如何处理杨知夏的时候。
李慕白就坐在范剑锋办公室的沙发上,不过他一直处在隐身状态。
看着两个老家伙的表演,知道事情的走向之后。
李慕白便隐身离开范剑锋办公室,重新来到何达掸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的何达掸,长长地的舒出一口气。
当他看到会客区沙发上的李慕白之时,瞬间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
颤抖着说道:“李先生,你刚才不是走了吗?”
闻言,李慕白笑了,然后淡淡地说道:
“你不是也走了吗?感觉你和范委首谈得不错。
马上打电话通知下去,我等着你对杨知夏的处理结果。
放心吧,等你恢复杨知夏的名誉之后。
我会想办法把她调离,你们光大省的管辖范围。
总感觉你们这地方的某些生态环境。
不适合一个想干事的水手,施展自己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