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用暗银色的高密度合金打造,剑脊上刻着几条粗犷的导魔血槽。
整把剑没有开刃,边缘全是骇人的钝角。
“你这家伙,总是对这些大玩意感兴趣。”肖恩靠在架子上,抱着胳膊看他表演。
诺亚猛地一侧身,连人带剑终于挤了进来。
“肖恩同学!”他看到肖恩,立马咧开嘴,阳光少年的大白牙在昏暗的宝库里晃眼。
肖恩指着他手里那块金属疙瘩,眉毛挑高:“你管这叫武器?”
“这是我在重武器区最底层翻出来的!”诺亚兴奋地把大剑立在地上。
沉重的剑身砸碎了青石地砖,震得架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它叫天启终焉。”诺亚拍着剑身,震出嗡嗡的闷响,“我刚才试过了,这材料对元素的排斥性极强,高阶以下的魔法打在上面,连点痕迹都留不下。最关键的是,它极其厚重,能承受最狂暴的物理冲击。”
诺亚往后退了半步,单手握住剑柄,腰腹发力,猛地向前一挥。
没有绚丽的斗气光芒。
只有纯粹的力量和被压缩到极点的灰色剑气。
空气被这块巨铁生生撕开一道透明的涟漪,强烈的气压倒卷,把肖恩额前的头发吹得乱飞。
周围几个架子剧烈晃动,上面的破铜烂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停。”肖恩抬手拦住他,“再挥一下,这宝库就得塌了,咱们俩全得埋在这儿。”
诺亚嘿嘿笑着把剑收回来,轻松地扛在肩上。
“你教我的魔力逆转公式,配合这把剑简直绝了。”诺亚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遇到那些站桩施法的魔法师,我直接拿它当盾牌顶上去,近身一剑就能把他们拍晕。”
肖恩打量着眼前这个热血过头的主角。
身高腿长,抗击打能力强,体能变态。
现在还配上了这面“门板”。
这妥妥就是一个极品肉盾加冲锋陷阵的狂战士。
用来吸引秘银学院那帮人的火力,再合适不过了。
有他在前面扛雷,自己就在后面安心输出。
肖恩满意地点头,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架势:“很挑人的武器。你力气够大,用它正合适。”
“那是!”诺亚重重点头,随后凑过来,好奇地往肖恩空荡荡的手里看,“肖恩同学,你挑了什么神器?”
肖恩反手抽出腰后的黑色法杖。
“就这个。”
诺亚看着那根干巴巴、连魔法光晕都没有的烧火棍,愣了半天。
“这……这是法杖?”他挠了挠后脑勺,绞尽脑汁在词库里寻找赞美,“看起来挺有年代感的。打人的时候……应该挺疼?”
肖恩没指望他能看懂这东西的含金量,随手把手杖塞回腰后:“少废话,管用就行。走了。”
寻宝时间结束。
诺亚扛着天启终焉,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走在前面开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宝库。
刚走出大门,就迎面撞上了艾琳娜和安娜贝尔。
艾琳娜手里托着一本崭新的火红色魔法书,封皮上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的高阶火晶石,整个人透着股骄傲的小火苗。
安娜贝尔则握着一把冰蓝色的权杖,银色长直发在微风中飘动,清冷孤高。
“喂,关系户队长。”艾琳娜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肖恩两手空空的模样,“在奇物区待了半天,就捡了根烧火棍出来?要是没挑到好东西,求求我,本小姐倒是可以借你两张高阶魔法卷轴防身。”
肖恩停下脚步,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收起你的优越感,大小姐。”肖恩打了个哈欠,“真到了擂台上,你手里的火晶石还没亮,我就能用这根烧火棍敲碎你的天灵盖。输了可别回家找塞拉菲娜导师哭鼻子。”
“你!”艾琳娜脸颊涨红,刚想拔高音量反驳。
旁边的安娜贝尔却拉住了她。
肖恩懒得搭理这几个小女生,带头往回走,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
“回去收拾东西。”
夕阳把战争学院的中心广场染成橘红色。
毕竟,他可是个心系天下母亲的好人。
夜色降临。
推开宿舍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屋浓郁的生命气息。
原本坚硬的青石地砖缝隙里抽出嫩绿的枝条,几朵散发微光的铃兰花在床头静静绽放。
空气中弥漫着森林深处特有的湿润与清新,将这间单调的男寝点缀得如同精灵圣殿的一角。
床沿边坐着一个人。
白金色半透明长裙勾勒出极其夸张的丰腴曲线,一头翠绿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打着小巧的卷儿。
梅芙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自然纹章,那饱满的胸怀让那片衣襟摇摇欲坠。
“梅芙OO?”肖恩立在门口,“你怎么来了?”
梅芙抬起头,那双流动的蜂蜜色眼眸亮了起来。
原本高高在上的精灵女王,语气里满是娇嗔与依恋。
“这不是明天就要出发了吗?”她拍了拍铺着丝绒床单的床铺,“我今天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了。”
她微微偏过头,眼底藏着笑意:“白天你的比赛我也看了,宝宝表现真棒呢。”
肖恩心头微热。
“快来,让OO抱抱。”梅芙张开双臂,展现出极致的母性大灯。
斯莫德正趴在肖恩肩膀上打瞌睡。
此时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
肖恩伸手捏住它的后脖颈,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
斯莫德刚要抗议,转头对上梅芙那双金灿灿的眸子。
源自生命本源的绝对威压让它立马缩起脖子。
它两只前爪捂住眼睛,十分乖巧地转过身去,面壁思过,连尾巴都不敢摇晃一下。
肖恩顺势扑进那片柔软的怀抱。
入鼻是雨后森林与百合花混合的清香,能瞬间抚平所有精神疲惫。
梅芙的手指穿过肖恩的头发,轻轻揉捏着他的头皮。
肖恩顺着她的动作抬头,视线刚好能丈量那片惊人的白腻。
“没事,”梅芙察觉到肖恩瞥向斯莫德的目光,轻笑出声,手指点了一下肖恩的鼻尖,“一条小母龙而已,她不懂。”
宿舍的单人床对两个成年人来说实在局促,更别提梅芙那远超常人的身段。
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世界树的本源魔力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