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
后土、菩提、混沌魔猿转头看着这一幕，微微震动。
那一尊尊站在岁月长河中的神魔同样将目光落到林凡身上，他们表情疑惑、凝重，又不可思议。
他居然还活着。
“不愧是盘古，即便这样也没有能够杀死你。”
因果魔神的声音出现，他无形无相，但世上生灵皆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似有一道看不见的线将他与世间万灵相连在一起。
“不过哪怕再活一次又有什么用，既定的结局不会改变，你依旧会随着你创造的这些蝼蚁一同死去。”
“神魔也并非是不死的。”
“你应该比我们更明白。”
……
空间魔神、阴阳魔神、命运魔神等等一位位至强魔神出现。
那方岁月长河完全停止了流动，在他们身周除他们掌控的本源力量外一切本源力量尽泯灭。
哪怕是时间。
“杀！”
混沌魔猿挥动手中之棒，砸断岁月长河，却被毁灭魔神一击洞穿，于岁月长河中形神俱灭。
后土刚动，一道轮回之力垂落而下。
直接将后土轰入无尽混沌海中，身体破碎成无数截。
本是强弩之末，面对这些鼎盛的至强魔神自然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是菩提。
无数枝条遮天蔽日，竟然衍化出了时空之力，要逆转命运、轮回、因果，然最后一刻却被一道空间闸刀撕裂。
那是一棵扎根于无尽本源之上的古柳。
在他之下世界、天地所有的概念皆不存在，他若想要，一念可生出了亿万世界，无数宇宙海。
空间魔神！
这是最古老也最近接曾经的盘古的存在。
菩提在瞬间被斩成无数截，化作漫天的绿色大雨洒遍混沌海，无数生灵抬头，皆满脸骇然。
那样可怕的存在，竟然就这么死了。
“盘古，现在你培养的那些人都死了，你还有其他的依仗吗？”
阴阳魔神出现，他盯着林凡，一脸冷漠。
不仅是后土、菩提三人，岁月长河中，黄帝轩辕、烛九阴、刑天等等存在也都全部死了。
林凡沉默。
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浩瀚岁月长河，在他身后无数生灵注视着他的背影，这一幕似成永恒。
“先生！”
那是秦歌的声音，也是无数生灵心底的呐喊。
可他都似乎没有听到，眼神如那万古的深潭，不见一丝涟漪。
哪怕混沌魔猿、后土、菩提一个个的在他眼前死去，他始终未曾有一丝波动，仿佛一个站于世界之外的旁观者。
“盘古，你怕了？”
毁灭魔神皱眉，道。
他不理解这个所谓的力之魔神，曾经那般强势，要以一人之力镇压他们所有，而如今竟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其实你也还有选择，出手杀了这些你创造的生灵，献出一部分你的力之本源，承认你错了。”
“你依旧能和我们一样活着。”
命运魔神说道。
后面一个个的魔神走来，一道道的本源，一尊尊的强大神魔，填满了无尽混沌海之上。
林凡依旧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他伸手，那破碎的的菩提树、泯灭的后土六道轮回，还有那被撕碎的混沌魔猿真灵重现。
似时光倒流，但又不是时光倒流。
连力量本源都不是。
“盘古！”
“父神！”
……
菩提、后土等人喊道，林凡看了他们一眼。
又看向那漫天的神魔。
“我不是盘古。”
一句话，万古皆寂，所有的神魔都是一震。
菩提、后土等人也露出了迷茫之色。
混沌青莲、造化玉碟、盘古斧都在他的身上，并且都认他为主，他不是盘古又能是谁？
“我叫林凡。”
林凡说道。
挥手，混沌青莲、造化玉碟、盘古斧一一飞出，散落在岁月长河之中，让所有神魔震动。
却无人敢去触碰。
他们曾都在这三件盘古神物之下死过一次，那些恐惧哪怕经历无尽混沌纪元依旧不能让他们忘记。
以至于明知道眼前人明明已经不是那个镇压三千神魔的可怕存在他们依旧不敢轻易出手。
林凡！
这是这些魔神第一次听得的名字，陌生、普通，在无尽的混沌纪元中他们从未听过。
也从未记住过。
可听来却有些震耳欲聋的感觉。
很可笑，又很可悲。
“林凡？”
一个魔神说道，随后摇头一笑。
“没听过，若你不是盘古，那你更没有活着的价值了，也没有与我们并驾齐驱的资格。”
“蝼蚁尔。”
其他魔神皆如此。
仿佛林凡不是盘古便什么都不是了。
林凡听着这些话并没有说什么，他看向了身后，菩提、后土、混沌魔猿等一一拜下。
秦歌、秦命、叶不争等人都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那无数的生灵抬头看着天，看着那浩瀚的岁月长河，眼中有恐惧、有颤然，也有一抹期盼。
林凡笑了。
“神魔是吗？”
林凡一步往上，明明他已经抛弃了盘古的力量，明明就和那些在他们眼中的蝼蚁一般。
可这一步却让许多的神魔都是一颤。
这个人怎么感觉更加恐怖了。
“混沌初始原点，天地未分，没有时间、空间，也无阴阳、无所谓因果，更无轮回、造化。”
“也没有你们。”
“你们只是比我们更早诞生而已。”
一句话，让三千魔神震动，不敢相信眼前人竟然敢说出这样一句话，直接否定了他们的存在。
“并非是有你们才有三千大道，而有有了大道才有你们，只是生得早些你们便似乎忘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这世上生灵的诞生也并非是你们任何一人所为。”
“而只是混沌衍化的既定过程。”
又一番话，他们感觉林凡身上的气机似乎变了，变得缥缈不可定，似存在又似乎不存在。
他舍弃了盘古的一切，却似乎更可怕了。
“什么众生万灵，这些不都是你创造的吗，若不是你创造了这些蝼蚁我们又如何被削弱于此。”
“他们窃取的是我们的力量。”
一众神魔盯着林凡，道。
林凡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无尽岁月长河深处。
“是吗？”
“有没有可能你们的记忆也被篡改了，所谓力之魔神盘古，创世元灵，你们真的懂得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