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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蒋桂开战(一)

    顾长柏将刘珍年的部队调到泰安,被新一军的两个师围在中间,裁汰老弱后,保留一万三千人,安插了大量黄埔学生。

    另外派一师向胶东挺进,在各县组建保安团,围剿土匪溃兵,安定地方。

    随后顾长柏乘列车,沿津浦铁路南下。

    …………

    此时美股正处于"咆哮二十年代"8年大牛市的最后冲刺阶段,日交易量500万股成为常态,是1926年的3倍,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把钱丢进去就能赚钱……

    顾家的第一批股票已经套现离场了,永远不要想在最高点出手,永远不要赚最后一块铜板,现在已经在逐步出货了。

    一个多月,套现到手200多万美元,以后还会逐步套利,然后留部分资金给“大神”操作…………

    而顾长柏心心念念的武器和军工设备,此时的美国严格执行禁止出口的管理。

    1919年5月5日,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领衔,英、美、法、日、西班牙、葡萄牙、巴西、沙俄八国政府联合照会北京政府,正式宣布禁运生效。荷兰、比利时、意大利、丹麦随后附议。

    1922年,华盛顿会议通过《关于中国军火禁运的决议》,重新确认并扩大了禁运范围,将军工设备、技术人员、海军装备纳入禁运清单 。

    此时能进口的只有民用机床、普通钢铁、化工原料,顾长柏还是决定忍一忍,等到大萧条的时候,美国人会出口的。

    而且现在购买机器价格还是太高了,到1929年底,可以用三分之一的价格购买。

    ………………

    2月5日,顾长柏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蒋校长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华中地图前面,那架势就像一个赌徒攥着最后一枚筹码准备押上牌桌。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顾长柏很熟悉的表情,那种两眼放光,兴奋得几乎坐不住,只有每次搞政治交易的时候才会出现。

    “承烈,你来得正好!”蒋校长连寒暄都省了,一把拉住他往地图前拽,“你看看!”

    顾长柏被拽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去,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箭头和番号。红色箭头指着武汉,蓝色箭头标着河北,还有几个黄色箭头从山西、河南方向虎视眈眈。

    “校长,这是要动手了?”

    “不得不动了!”蒋校长啪地把铅笔敲在地图上,武汉的位置,“李综人把持武汉政治分会,擅自撤免湖南省主席鲁涤平,这是公然挑衅中央权威!编遣会议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白崇喜在河北还攥着五万人,胡宗铎、陶钧在湖北天天扩军……再不动手,等他们坐大了,就不好动手了!”

    顾长柏拉了把椅子坐下,端起秘书送来的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他跟蒋校长打交道这么多年,知道这种时候最好的策略就是让他自己把底牌全亮出来。

    果不其然,蒋校长根本坐不住,转身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嘴里滔滔不绝。

    “河北那边,白崇喜手里那五万人马是唐生至的!”他伸出两根手指,“我已经派刘兴带巨款去天津了,让他找到唐生至,告诉他,蒋某人帮他夺回旧部。白崇喜还蒙在鼓里,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仓皇逃窜。”

    这招釜底抽薪,打的是人心。唐生至的旧部,在桂系过得并不好,特别是白崇喜,是个骄傲刻薄人。

    “还有武汉。”蒋校长的手指戳在地图上,“俞作柏已经带着五十万银元上路了。他是桂系元老,可跟李综人、白崇喜早有嫌隙。第七军的李明瑞、杨腾辉,已经答应倒戈。”

    顾长柏把茶杯放下,心里默默给桂系算了笔账。李综人坐镇武汉,白崇喜在河北,黄绍竑守广西,看着威风八面。可是中间连着的那根脊椎骨——武汉。要是让人抽了,就被人拦腰截断了。

    “冯裕详和阎西山是什么态度?”他问。

    “孔祥西已经到太原了。我许给他编遣委员会副主任的头衔,山西财政自主权也给他,他等着坐山观虎斗呢。哼——。”

    蒋校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两人都答应不支持桂系。冯裕详想捡便宜,阎西山想坐收渔翁之利,他们不会帮李综人的,甚至还会帮我们。”

    “你看,长柏。”蒋校长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河北的白崇喜,没了。湖南的何键也跟桂系不是一条心,我们的人已经在接洽了。到时候湖北、湖南、河北,三面同时发难,桂系在武汉的司令部就是座孤岛!胡宗铎、陶钧那十几万兵,看着吓人,可没了白崇禧的冀东军策应,没了湖南的后勤线,等于是被关在笼子里打。我跟你打赌,开战不出一个月,桂系就会土崩瓦解!”

    顾长柏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军事计划,这是一张收买清单。河北的五万人用唐生至收,武汉的两个主力师用俞作柏的五十万银元收,湖南的何键用省主席的位子收,冯裕详用湖北的地盘收,阎西山用一个虚衔收。但是他们能收得到吗?

    每一个环节都不是打下来的,是买下来的,不得不感叹,控制了江浙沪多蒋校长还真是有钱……

    他看着眼前这位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校长,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论带兵打仗,蒋校长或许不是李综人的对手;论练兵,他恐怕也比不上冯裕详的刻苦;但要论用银元和官帽做交易、把对手的盟友变成对手的敌人,这还真是他的舒适圈。

    他在这个领域里游刃有余,如鱼得水,可以轻易找到别人的软肋。

    “长柏,你觉得怎么样?”蒋校长终于想起来问他的意见。

    顾长柏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盯着武汉那个被各种箭头包围的圆圈,沉默了几秒钟。

    “校长,这个局布得没话说。”他指了指武汉,“不过,收买这种事,变数太多。李明瑞拿了钱会不会真倒戈?冯裕详嘴上说中立,会不会等我们打得差不多了突然出兵抢地盘?阎西山那个老狐狸——”

    “没事,优势在我!”

    蒋校长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你的新一军在济南,离河北最近。一旦河北有变,你的部队必须第一时间北上,接管冀东防务,不能让白崇喜的残部流窜。至于湖北那边的正面战事,我会让刘峙的部队担任主攻。”

    顾长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明白了。冀东那边我盯着,河北由我我兜底。”

    蒋校长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志在必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