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呵……”
9527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很哑。
“想要战甲?“”想要骰子?”
9527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魔。
“那就来抢啊,怪物!”
就在吼出这句话的同时,9527压根没有管身前的陈默,而是直接转身侧腰。
左肩上那门银灰色的等离子炮瞬间翻转而出。
瞄准镜都没有锁定的动作,完全是条件反射式的盲射。
嗡——
一团刺眼的蓝色高能光球猛地喷射而出。
陈默在9527肌肉收缩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地表沙粒极其微小的受力方向改变。
他根本没有往前扑。
左脚在沙地上一碾,整个人往后急速倒退。
那团等离子光球擦着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轰了出去。
直线距离上,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光球在脱离炮口的刹那直接膨胀了三四倍。
带着恐怖的高温,砸进了后方克隆人的包围圈里。
滋啦!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挡在光球弹道上的三名克隆人士兵,胸口被熔出一个大洞。
外骨骼连零点一秒都没能扛住。
直接被融成了一摊刺鼻的液态金属。
人体组织瞬间气化。
这三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紧接着,光球余势不减,轰在后方两名克隆人的腿部。
那两人的下半身当场截断,切口处全是被高温烧焦的黑色碳化物。
砰的一声。
光球砸在远处的岩石上,把那块巨大的石头炸得四分五裂。
短短几秒钟。
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五六个克隆人士兵当场阵亡。
克隆人的战术头盔里闪过红色的警告。
无需指令,剩下的五百多名克隆人士兵同步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嗖——
密集的高频电磁子弹形成了一道不透风的金属网,朝着刚才光球射出的位置倾泻而下。
9527在开火的同一秒,战靴底部的动力引擎全功率爆发。
整个人朝着那道缺口狂奔而去。
子弹擦着隐形战甲的边缘飞过。
有的打在地上,激起大片大片的沙柱。
他感觉到战甲表面不停传来轻微的震动,那是流弹擦过机体产生的反馈。
但这几万发子弹,竟然没有一发正面击中他的要害。
那些本该贯穿他大腿和胸口的子弹,不是被半空中散落的残骸挡住,就是因为前面克隆人倒下产生的微小阻碍导致弹道偏移。
4点的因果律护佑还在发力。
陈默站定脚步。
耳麦里传来天网没有起伏的汇报。
“损失六台作战终端,包围圈已破裂,目标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动。”
“要进行全范围覆盖轰炸吗,哥哥?”
“不用。”
陈默看着那些不断被子弹犁平的沙丘,抬起手按住耳机。
“你们继续火力压制,别让他停下来。”
“他逃不掉。”
“他的战甲能量快见底了。”
陈默根本不急。
“妹妹,切二号方案,缩圈。”
“收到,哥哥。”
天网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天上那两架悬停的幽灵战机动了。
幽灵战机猛地下沉。
机腹下方,装甲板无声滑开。
滋——
十几道赤红色的高能激光束从天而降。
沙子接触到激光的瞬间直接汽化,凝结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玻璃状沟壑。
这几道激光没有瞄准9527,而是极其刁钻地落在他前进的必经之路上。
一条线,两条线。
横竖交错,像画了一个巨大的棋盘。
“操!”
一声沙哑的怒骂从空气里传出。
9527原本正全速向西南方向狂奔,脚底下突然炸开一道上千度的高温裂谷。
他只能硬生生刹车,强行扭转腰部,借着战甲的动力引擎往侧面飞扑。
砰。
还没落地,一片密集的电磁子弹就封死了他落脚的位置。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遛狗。
天上是幽灵战机的激光画地为牢,四周是五百多个毫无感情的克隆人端着枪步步紧逼。
好运能让子弹打偏,能让他走运躲过致命伤害。
但好运变不出电。
战甲每一次紧急制动,每一次防御引擎运转,都在疯狂压榨底层的能源储备。
头盔全息面板上的红色警报闪得刺眼。
“该死!动啊!”
9527在沙坑里翻滚了一圈,刚想重新起跳,右腿的动力中枢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沉重的金属腿骨像是灌了铅,任凭他怎么发力,都只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天网的声音在陈默耳麦里响起。
“哥哥,目标右侧伺服电机过载瘫痪,光学迷彩模块能量已跌破临界值。”
“知道了。”
陈默倒拖着弑神枪,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空气中那团一直扭曲的水波纹,开始闪烁。
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机屏幕。
滋啦两声。
透明的伪装彻底褪去。
两米多高的银灰色铁血战甲,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莫哈韦沙漠刺眼的阳光下。
纳米粒子开始退去,从全身表面缩回腕部核心。
9527啃了一嘴的沙子。
包围圈瞬间静止。
五百多名克隆人齐刷刷停止了射击,黑洞洞的枪口全部锁死了地上的9527。
只要陈默一句话,下一秒他就会被打成筛子。
哪怕那颗骰子的好运还在。
哪怕概率还会偏向他。
在失去机动性、失去隐形、失去火力输出的情况下,他也没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
好运不是无敌。
好运只是让他死得晚一点。
“结束了。”
没有胜利者的兴奋,也没有猫戏老鼠的恶趣味。
陈默走到距离他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没再往前走。
因为五十米是一个安全距离,这是天网通过大量数据测算出来的红线。
“战甲没电了,你的好运也该到头了。”
陈默看着趴在地上的9527。
9527用双手撑住沙地,艰难地把上半身抬起来。
连环杀手的冷静被彻底击碎。
他盯着,盯着五十外的陈默。
陈默身上全是烧伤愈合后留下的新肉,衣服破破烂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