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梁山和曾头市,那还真是血仇了!
当初晁盖追击扈成死在曾头市。
而宋江为了稳住刘唐、阮小二一帮老人,早派出细作去摸清了底细。
包括曾家五虎的脾气本事、寨里兵马粮草、就连跟扈成的那些纠葛,都知道个大概,但是不细。
那边的曾密几杯酒下肚,怨气全倒了出来。
原来当初梁山晁盖追扈成追到曾头市,曾家死守寨栅,实打实立了退敌大功。
可战后朝廷论功,偌大个曾头市就改了个“曾头寨”的名头,没品级没俸禄,跟白打一样。
要不是凌州知州念他们杀敌有功,私下给了点乡勇编制,连现在这点家底都保不住。
这样的结果换谁,谁不气?
最让曾家窝火的是,战后扈成从曾头市划走了七百精壮、三百匹战马,全编进了官军。
在曾密看来,自家拼命流血,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简直没有天理了。
可这事真不赖上扈成。
他当初上报功劳的时候没偏没私,该报的都报了。
曾家落得这步田地,原因都在自个儿身上。
他们是什么?北方归附的异族,本地官绅瞧不上。
加上曾家仗着自己家大业大的,平日嚣张惯了,欺压百姓、冲撞官府,跟周围人积怨太深。
官府明知道他们有战功,也故意不报,甚至于把扈成报的,说着不符合实际。
要不是知州宽厚,曾头市连“曾头寨”这个虚名都捞不着。
但曾家这些粗莽汉子哪看得透这些?
他们不恨官府打压,不恨自己一天到晚不干人事,反倒把怨气全扣在扈成头上。
不过就算扈成知道也不会在意,曾头市而已!现在的他,拿捏!
宋江和吴用对视一眼,都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宋江心里算盘珠子打的嘣嘣直响:曾家五虎个个能打,教师史文恭也是厉害的不行,曾头市的庄客比起寻常的绿林也是强上不少。
他仿佛看见这了这些人走向了自己…
只是晁天王死在曾头市,这心结得想办法解开。
想到这,宋江起身凑过去,跟曾密搭话,说自己也曾经是被扈成欺压的苦主,自己好几个兄弟都被扈成杀了。
然后继续顺着曾密的话骂扈成,句句说到心坎里,好几次说着说着,用袖子擦出了眼泪。
两人越聊越热乎,就差拜把子了,这时候庄客见曾密喝的差不多了,扶着将其带走了。
曾家人走远,宋江坐回来,压低声音问:“军师,曾家实力很不错,我想…可是晁天王死在曾头市,……我当如何?”
吴用轻摇羽扇,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兄长心里既然想明白了,又何必拘泥旧怨?真正害死晁天王的从来不是曾头市,是扈成,曾家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白白担了恶名。如今他们怨扈成、怨官府,正是最好收服的时机。”
他压低声音,把一套阴毒的连环计缓缓道来。
宋江听完,摆出一副不忍心的样子:“军师此计……此计太阴狠了。无辜官眷、阖庄老小?唉~,有伤天和,非我梁山替天行道之本心。”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可吴用抬眼看了他一眼,心道:装吧,你就继续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