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山是曾经杨志落草的地方,这里的山势可以说颇为陡峭。
青州大战落幕,宋江主力仓皇逃窜之后,施恩被当做了弃子。
不过施恩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没有离去反而回到了二龙山。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嘛!
在他的盘算下,只要自己这千把人修养的差不多了,自己就可以继续占山为王,最不济也能逃回梁山。
只不过这一晚,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二龙山脚下,扈成身穿甲胄,脸上的神色很是凝重,眼神看着山上。
杨志、潘忠分侍左右,三百名破虏军列阵在身后。
全军的将士都嘴里衔着片,避免多余的声音发出,而早已经打探好消息的潘忠上前禀报“节帅,山上只有一些伤残喽啰,兵器甲胄也都不全”
扈成听到情报后,神情没有多少的变化,在他看来,受伤的恶贼和完好的恶贼,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传令下去,让军士们守住各处要道,断掉所有退路。今日合围,一个也不许放走,要彻底肃清这里的山匪!”
“末将遵令!” 潘忠沉声领命,转身开始传令。
当一切准备就绪,扈成一声令下,数百的军队开始慢慢向山上进发...
此刻宝珠寺内,施恩正领着手下残兵饮酒,根本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让施恩等人大惊失色,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厉声喝问闯进门的亲兵:“外面吵什么?”
那亲兵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寨主!大事不好!山下官军已经合围,眼看就要杀进寨了!”
“什么!”
施恩闻言,脸色瞬间白了。
他一路辗转奔逃,本以为靠着自己的小聪明就能暂避锋芒,万万没料到官军竟会直扑此地。
他强压心头惶恐,提刀大步冲出寺门,本来想让喽啰列阵抵抗,但实际上寨中千余残兵本就是各路败军拼凑而成,人人带伤,个个畏战,连日躲藏早已磨尽了血性。
听闻官军杀至,众人只想着寻路逃命,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寨前防线不战自溃。
潘忠神色冷峻的望着眼前四散奔逃的乱兵,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弓弩手准备,放箭!”
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齐齐挽弓,箭矢破空而出,如骤雨般倾泻而下,射向宝珠寺门前的人群。
箭矢入肉,哀嚎不断,场面极其惨烈。
施恩挥舞长刀拼命格挡,但是奈何他的武艺也是一般,很快数支箭矢先后射中他的臂膀与大腿,剧痛让他手中长刀落地。
最后重重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几名破虏军士卒快步上前,直接用绳子绑了个结实。
到了这般绝境,本就胆小的施恩,此刻只剩下满心惶恐。
就在他要被带走看押之时,他望见了杨志,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挣扎着嘶吼求救:
“杨制使!杨志!救我一命!”
“你我往日同在梁山相识,情分尚在!求你代为求情,饶我性命!我情愿隐姓埋名,从此做个寻常百姓,再也不敢作乱了!”
施恩此刻涕泪横流,一心只求苟活。
杨志闻声侧目看到了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施恩。
念起昔日相识一场,他眼底掠过一丝恻隐,嘴唇微微一动,但看到自己身上的官服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扈成忽然开口,声音清楚的落在杨志耳中:“杨指挥使,你想救他?”
杨志下意识的迎上扈成的目光,望着那双平静的眸子,杨志的话到了嘴边,却是张不开了,只喊了一声“节帅!”
扈成并没有责备杨志,二龙山聚义,有情是正常,若无,反倒显得决绝而来,但是他还是看着杨志,指着施恩,开口“我且问你,先前青州无数百姓,被这伙人劫掠屠戮、家破人亡之时,多少无辜之人跪地乞活,他们可曾动过半分怜悯?可曾手下留情?”
一句话,瞬间堵死了所有情面。
扈成话语还未结束,继续“你如今是官,当为民,还是为贼,且辩个清楚,在说话!”
杨志身子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