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大门,石蜈蚣立时满脸警惕的把螣蛇丹藏在背后。
苏晚棠顿时乐不可支。这时刘念下班了,白雪也回来了,还真是少见的热闹。
我上前翻翻白眼,“藏什么藏啊?用炉子不用花钱的吗?住房子不用花钱的吗?”
“药材哪里搞的?煤炭又是从哪来的?”
石蜈蚣有点儿心虚,大大的黑眼珠叽里咕噜乱转。
“哎,你衣服烧漏了?”
趁石蜈蚣回头之即,我直接伸手抓了三颗。
石蜈蚣又一阵大骂,“死小白脸!臭小白脸……”
刘念一脸愤怒,一把拉过石蜈蚣,“你能不能不总欺负她?”
还真不是我欺负她,总之每次看到她的样子……就是有点儿忍不住。
苏晚棠这时却看到了我身后的司徒文英,“恩……恩人?你怎么也来了?”
司徒文英看着面前的一种燕瘦环肥,一张脸腾的就红了,“什么……什么叫我也来了?”
“我……我跟你们可不一样哈!”随后又问苏晚棠,“月奴、星官呐?”
想来是问的自己那对男女随从,苏晚棠忙道:“哦!他们送完我就自己回去了,您是不是也要……”
司徒文英的脸更红,直接大大咧咧的在院子里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我……我来这儿是有正事儿,事情没完之前,谁也别想轰我走!”
我看她又恢复了一副南洋老爷的做派,不由认真的道:“这里的主人永远是晚晚,你自己心里有点儿数啊!”
苏晚棠忙不好意思的拉住了我。
白雪这时迎上来,将手中的几枚铜钱给我看,“小乐,这是宁姨那最近收的大钱儿,晚棠姐又挑出了一些极其名贵的!”
苏晚棠忙道:“你那个以物易物的点子真的不错,安安他们也很有收获!”
“过几天二手家电开业,交给白雪后,我就有心思把精力都投在古玩上了!”
“快开业了,这么快吗?”苏晚棠真是个难得的贤内助,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而且她知道龙组现在需要钱,而文玩肯定会进账更快。
刘念却铁青着脸,“你也在事业上花花心思吧?最近可把晚棠姐忙坏了!”
“好!我先给老烟枪摆个灵位,雪儿,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怕肖河一会儿过来找茬,不得不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石蜈蚣一听,也跟着跑了过来,“对了!今天还没给虫婆奶奶上香呢!”
我俩来到我自己住的厢房,这里的灵位现在有老烟枪和虫婆两人。
石蜈蚣给虫婆前辈上香,我却挑了三支在刘奶奶那收来的最名贵的烟嘴,点上了三袋旱烟。
对他抱了个拳,“老烟枪,暂时委屈你了!如果有朝一日,我能找到你家的线索!”
“一定会让你荣归故里!为你修祖坟、沿香火,让你子孙一生殷实!”
石蜈蚣的大眼睛这时又一眨不眨的望着我,“如果能找到我爷爷的就好了!”
黎三当年可是受尽酷刑,最后被日本鬼子处决的,这已经根本无从寻起了。
但我还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石蜈蚣一直神气活现的脸,这时突然就染上了几丝不舍。
“小……小白脸,我……我可能要回岭南了,也不知……外婆还会不会让我出来?”
我竟然情不自禁的把她拥在怀里,“你不说我是你驸马吗?”
“临走时我也投点资,算为桃竹寨的医疗事业做贡献了?她们敢不放你出来?”
“真的?”石蜈蚣黑漆漆的大眼睛顿时一亮。
我看了看她一身单薄的苗装,对白雪道:“雪儿,有空去百货陪她买几身衣服,可穿着……”
“冷不冷另说,可便宜死一路的半大小子了!”
白雪咯咯自笑,石蜈蚣却又一脸嚣张,“臭小白脸!死小白脸!色小白脸!”
“能养蛇喽!”说完又没心没肺,蹦蹦跳跳的出去。
我这时却对白雪正色道:“雪儿,如果肖河找你,你不要太冲动,我自然会跟他解释!”
白雪立时懂了什么,忙点了下头,“好!小乐,你现在越来越成熟了!”
我自己觉得还不够!可是……谁没有年轻的时候?要是一出生就是个小老头?
那小爷就不是小爷,反而变成“老子”了!
她看了看厢房里山河夜总会淘汰下来的旧设备,“晚棠姐跟我说了,你真的要为我打造录音棚?”
她的眼睛如星星般的闪闪发光,离开肖山之后,她的眸子又变得清澈了!
其实还不仅是她,刘念也变得更加自我了,我只想让她们每个人都做自己!
“好!咱们出去说!”
心里却想:也不知丑丫头那儿的日本配件是否寄来了,这一天还真是总有忙不完的事儿!
回到院子,我拍了拍巴掌,“来来来,大家集合,咱们开一个家庭会议!”
刘念翻了个白眼,“德行!”
但还是跟几人一样,纷纷拿了个小马扎在院子里坐好!
司徒文英这时却一脸尴尬,可干咳了一声,还是不得不摆正了椅子!
此时天已擦黑,小院里点起灯光。这季节无蚊无蝇,补天炉的余温又让小院暖如初春,反而格外舒服。
“这个、同志们……”我装腔作势,先跟大家商量了一下开业时间。
我的想法是:开业造势!先搞一个大型演出。白雪唱歌、刘念带少年宫的孩子跳舞……
打响长乐二手家电的知名度!那时还没有路演的概念,大家听着都新鲜!
而下一步,每卖出一台录音机都会赠送白雪录制的一盒磁带,我要让白雪的歌声响遍冰城的大街小巷。
“哦!”大家听完纷纷欢呼。
“太好了!凭小雪的歌声,肯定盖过邓丽君、徐小凤!”苏晚棠带头鼓掌!
刘念因为肖山的事儿,对白雪本来一直爱搭不理。
这时也不由道:“这主意不错!可比在夜总会唱歌强多了!”
白雪一瞬间却又眼泪汪汪,不知不觉掉下泪来。
等我一切都讲完,正准备散会时,司徒文英却突然插了一句,“等会儿!我也有件事儿要说!”
院子里的眼神齐刷刷的向她望去,司徒文英原本生硬的语气忽就缓和下来。
“我……我只是想问,龙组还缺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