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楹从祁堔那里得知人跑了,没抓住。
清凌凌的眼睛眨了眨,问出心里那点隐隐猜想。
“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吗?”
祁堔面色冷凝,剑眉微皱,沉吟片刻,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我还查出来,你上次去考试,被撞一事也是他干的。
高强这人平日就游手好闲,是他们村里有名的二流子。
很可能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买通了高强。”
姜可楹脸色有些苍白。
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祁堔见状,以为她害怕。
放低声音,安抚道,“别怕,虽然人没抓到,但我会陪在你身边,绝不会他再有机会伤害到你。”
姜可楹心里一团乱麻。
只沉默地点头。
祁堔锐利的眼睛注视着她,“除了李文青,你还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只是不敢相信。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嗯。”
——
家属院。
姜可楹站在孙夏妮家门口。
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敲响房门。
开门的人是张月。
“姜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惊喜地望着她,“是来找我的吗?
快进来坐!”
姜可楹嘴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抿了抿唇,开口道,“我找夏妮,她在家吗?”
闻言,张月脸上的高兴顿时没了。
眼神黯淡,“找她呀。
上午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听到孙夏妮不在家,姜可楹有些失望。
她对着张月道谢,“那我晚上再来找她。”
说完,她转身离开。
张月趴在门上,看着似乎有些不高兴的姜可楹。
对着她的背影,嘟了嘟嘴。
“找孙夏妮有什么好玩的?”
姜可楹下了楼,不料撞见从家属院外回来的孙夏妮。
见到她,孙夏妮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只是很快,就变成平日那温柔的笑。
“楹楹,好巧呀,你是来找我的吗?”
姜可楹注视着这个和她从小在一个家属院长大的好友。
点点头,“对,你去哪里了?”
孙夏妮嘴角的笑意顿了下,抬手撩了下额前并不存在的头发。
“去给我老公送饭去了。”
姜可楹垂在身侧的手指蓦地收紧。
眼见瞥到她鞋边的泥。
心猛地坠落。
她垂下长长的眼睫,盯着她的鞋面,冷声道,“夏妮,我被蛇咬了。”
孙夏妮下意识“啊?”了一声。
接着道,“不是说被咬的人是李文青吗?”
姜可楹眼睫轻颤了两下,接着道,“嗯,没咬到我,差一点。
那蛇可毒了,李文青差点死掉。”
“被银环蛇咬,还能保住一条小命,也是她命大。”
姜可楹手指颤动了两下。
抬眸看向正在说话的孙夏妮,薄唇翕动,“夏妮,你怎么知道李文青是被银环蛇咬的?”
李文青被蛇咬一事,医院怕引起恐慌,对外只说是毒蛇咬伤。
并没有说是什么蛇。
孙夏妮脸上的笑容一僵,神情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只是很快,她又镇定下来,手指飞快地撩起耳边的头发。
“我听家属院里的婶子们传的,不是银环蛇吗?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姜可楹抿唇盯着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神也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许久,姜可楹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缓缓开口道,“夏妮,你认识高强吗?”
孙夏妮的心像是被人提起来在空中荡似的,七上八下。
后背渗出一层汗,风一吹过,带起一阵凉意。
姜可楹发现了。
她嘴角动了动,想要和以往一样继续骗姜可楹。
可对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见她没有回答,姜可楹冷笑了声,“不认识算了。”
姜可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孙夏妮的肚子上。
孙夏妮像是受惊似的,手飞快地护住肚子。
注意到对方的反应。
姜可楹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意有所指道,“孙夏妮,少做点坏事,就当为了你肚子的孩子积福。”
孙夏妮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不等对方反应,她径直越过孙夏妮,离开家属院。
姜可楹怎么都没有想到,接连两次害她的人,竟然是孙夏妮。
她想不通,自己一直把对方当成朋友。
孙夏妮对她的态度,也一直亲昵。
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孙夏妮才会使出这么歹毒的手段害她。
好在,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
她终于看清楚孙夏妮伪善的表面。
将来若是孙夏妮再来害她,她也不会再心软。
姜可楹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
可还是忍不住的难过起来。
——
孙夏妮浑身颤抖地呆愣在原地。
直到凉风卷着热浪再一次吹来。
她打了个哆嗦,这才清醒过来。
扭头看去,姜可楹早已没了踪影。
孙夏妮摸着肚子,安慰自己。
就算姜可楹猜到了,是自己害的她,又能拿她怎么样?
姜可楹没有证据。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姜可楹发现自己顶替她的身份嫁给齐胜。
到时候,姜可楹肯定会抢走她未来副院长夫人的位置。
不行,重来一世,她决不能容忍姜可楹再骑在她头上。
想到这,孙夏妮的眼神愈发怨毒起来。
——
高强被抓住了。
刚下班,祁堔就跑来医院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他对之前撞你,和这次毒蛇的事供认不讳,只是他咬死说,当时撞到你是意外,只是太害怕了,才逃走。”
“公安局那边判他蹲三个月大牢。”
祁堔看着小姑娘没什么精神的侧脸,低声说道。
姜可楹微微点头,“嗯,谢谢。”
忽然,祁堔高大挺阔的身子停在她面前。
姜可楹一愣,微微仰头看他。
就见男人剑眉微蹙,深邃的眉眼沉沉,注视着她。
眼底带着明显的担忧。
祁堔带着热意的大手附上她额头,闷声道,“是今天工作太累,还是生病了?”
面对男人的关心,姜可楹罕见地没有直接挥开。
只是缓缓垂下黑鸦鸦的长睫,“是有点累。”
闻言,祁堔平静地收回手。
他摩挲着指腹,耳尖滚烫,声音冷冽,“那我送你回去。”
——
临近村口。
姜可楹觉得今天格外奇怪。
虽说双抢结束后,村口每天这个时间点,都有不少村民在这纳凉,聊天。
可今天,那些人的视线十分统一地落在她身上。
时不时还眼神嫌弃,互相低语几声,伸手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