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官员立马失声喝道:“殿下!你若准我等辞官,朝堂庶务无人打理,政务必将瘫痪!你担得起这个罪责?”
“罪责?”李承乾居高临下俯视众人,太子的气场全开,“尔等的罪责比起孤更大。
不说你们贪赃枉法,就说现在,明知尔等辞官会瘫痪朝堂。
尔等还聚众逼宫,要挟父皇与孤、以私废公、目无国法,这等谋逆跋扈之罪,尔等担得起吗?”
紧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孤原本已经给了诸位一条生路,诸位却偏偏选择一条死路。
既然如此,孤成全你们。”
不等众人惊慌辩解,李承乾接连下令,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第一,传孤太子令,即刻其尔等被罢官,收回所有官印、告身、诰命,即日起,除名朝堂,永不叙用!”
“第二!即刻命禁军封锁众人府邸,由苏定方亲率宿卫,配合大理寺、御史台,彻查其历年贪墨、结党、舞弊罪状,所有赃款赃物尽数抄没,族人流放岭南。”
“第三!朝堂空缺的官职都由其副手或下一级官员担任,有吏部调查考核,另外底层官员,招募寒门学子担任,此事孤亲自负责。”
“第四!昭告天下,公布贪污且不愿意交出答案之官员,让他们及其家人永远遭受世人的唾弃和谩骂。”
四道诏令,层层落地,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让跪在地上的四十二名官员瞬间面如死灰,双腿发软,浑身冰凉。
短短瞬息之间,他们引以为傲的逼宫筹码,被李承乾轻轻松松地破解!
他们引以为依仗的“无人可用”,在李承乾的口中形同笑话。
更让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抱团逼宫的杀手锏,反倒成了自己谋逆罢职的催命符!
旋即,李承乾转身,便看到了李泰。
李泰被李承乾突如其来的转身给吓了一条,直接瘫坐在地上。
李承乾愣一下,随后调侃道:“四弟,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屁股着地了?”
李泰又羞又恼,挣扎的爬了起来,冷哼一声,满脸通红的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李承乾也不再理会李泰,走到了李二面前:“父皇,此事已经解决,不知您还有何担心之处?”
李二面色有些微沉,淡淡地说道:“既然你都已经安排好了,就按照你所说的办。
辅机,让吏部好生考察。
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儿臣告退。”
众人散去后,李二眉头紧锁:朕这个太子背后的人真是越来越神通广大了。
就连数十个官员集体辞官之事也能如此简单地破解。
那朕对付世家之时,是不是也能用此招?
……
李泰回到了魏王府后,大发脾气,将府里的瓷器砸了一地。
一番发泄后,消了一些怒火的李泰,直接找来了苏勖。
在书房编辑《括地志》得苏勖得下人通知后,急忙地来到了内堂。
看着满地都是碎冲瓷片,便知李泰心情不好。
于是小心地问道:“王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泰深深地看了苏勖一眼,双眼中透露着无数想说,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气,随后将宫里的情况说了。
苏勖听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太子竟然如此强势,而且奇谋百出,莫非自己跟错了人?
自己可是太子妃的族叔,关系理应跟太子更近。
可是当初,太子自暴自弃,太子的威信日益下滑,甚至已经到了皇帝厌恶,百官失望的情况。
相反,魏王李泰的威望却如日中天,不仅深得皇帝的喜爱,而且百官也逐渐开始支持他。
自己离开太子,转投魏王门下,甚至提出让魏王以编辑《括地志》为由,广招天下学士,从而得到读书人的支持。
只是希望即将到来时,太子突然强势起来,立下不少泼天大功。
虽然现在皇帝从厌恶变成了忌惮,百官从失望变成了畏惧。
可是太子之位,李承乾却越做越稳。
莫非自己选错人了?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选错人。
苏勖很快冷静下来。
“殿下,请您冷静,臣认为,太子殿下其实一点都没有便?”
原本有些绝望的李泰不由得将目光看向苏勖。
苏勖走进两步,小声解释:“殿下,别看太子屡立奇功,破坏了我们还几次陷害他的计划。
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太子的功劳,而是太子身后的高人所为。
只是他藏得太深了,我们不知道他是谁而已。”
李泰微微思索,脸上露出了一抹怒色:“这该死的东西,到底是谁,藏得也太深了。”
“不急。”苏洵说道,“时间长了,此人必然露出马脚。如今,殿下不能自乱阵脚。
我们需要了解太子的一举一动。
臣听说太子殿下建造了三个作坊,不如我们先从这三个作坊查起,看看能不能给太子造成一些麻烦。”
李泰再次恢复了一些斗志,眼神转悠了一圈,道:“此事,本王让人去安排。
另外,西洲之地是太子的主要根基,那里也得想办法破坏,派人深入西域,寻找一下……”
李泰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有一旁的苏勖能听到。
最后苏洵点头离开。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回到了府上,直接让人将长孙冲叫到了书房。
“爹,您这么着急叫孩儿前来,有何事?”
长孙无忌脸色有些阴沉地将刚刚宫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长孙冲听完后,惊讶道:“爹,太子殿下好像换了一个人啊,他以前就算再强势也没有今日那么强势。
六十九个实权官员,直接同意他们辞官了,这魄力,孩儿只在皇上身上感受到过。”
长孙无忌摇头道:“不,陛下也没有那么大的魄力,陛下惜名。”
长孙冲惊讶地捂住了嘴,太子比陛下还要有魄力,如果是其他人跟他说这事,他绝不会相信。
但是这是自己的父亲说的,由不得他不信。
他也反应过来了,道:“父亲,你让孩儿过来,莫非是想让孩儿去投靠太子?”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在太子和魏王之间反复横跳。
太子没有自暴自弃之前,跟太子走得很近。
太子被皇帝嫌弃了,就跟受宠的魏王走得很近。
现在太子又要崛起了,又要去亲近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