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唐玉这个“理论派”兼“实践派”的场外指导下,宋威龙还是磕磕绊绊地完成了一个基础款的蛋糕。
唐玉接手了最后的装饰,用裱花袋挤出还算像样的奶油玫瑰,摆上新鲜草莓和蓝莓,插上数字“21”的蜡烛,一个看起来朴素却充满心意的生日蛋糕便诞生了。
关了灯,烛光摇曳,映着两张年轻带笑的脸。
唐玉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宋威龙率先鼓掌,眼睛在烛光熄灭后适应了黑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
灯光重新亮起。宋威龙迫不及待地凑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许了什么愿?告诉我。”
唐玉笑得眼睛弯弯的,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秘密是需要交换的。你今年过生日的时候,许的什么愿?”
当时她在国外参加时尚活动,没能赶回来,两个人是隔着时差视频过的生日。
此刻听她这么一问,宋威龙倒也不藏着,大大方方地笑出了声。
“那我可贪心了。”他说,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亮亮地看着她,“我的愿望特别特别多——家人平安健康,事业顺顺利利,我的爱情也最好一帆风顺。还有……”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又低又柔:
“还有……希望那个叫唐玉玉的家伙,最好每天……都能比前一天,多爱我那么一点点。”
唐玉被他这直白又“贪心”的愿望逗得噗嗤一笑,整个人笑得往前倾,肩膀轻颤。
笑够了,她擦擦眼角,忽然冲他勾了勾手指,眼神里带着促狭和某种引诱。
宋威龙挑眉,无声询问。
她又勾了两下,嘴角抿着笑,就是不说话。
宋威龙看懂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但他身体反应比思维更快,已经乖乖地倾身凑了过去。
靠近时,喉咙里发出两声极轻、极闷,带着羞赧和纵容的:“汪,汪。”
像只被主人点名、不情不愿却又诚实地给出回应的大型忠犬。
唐玉瞬间破功,笑得整个人倒进椅子里,肩膀抖动,眼泪都快笑出来。
宋威龙被她笑得耳根更红,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笑得发红的脸颊:“笑什么笑?不是你让我‘叫’的吗?”
唐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顺过气,伸手主动勾住他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他顺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唐玉笑着,作势要往后仰,他却跟了上来。
两人像在玩一个幼稚的推拉游戏,你退我进,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眼里都是对方带着笑意的倒影。
几个来回后,宋威龙忽然低笑一声,直接伸手,将她从椅子上轻轻松松地捞了起来。
他抱着她,自己顺势坐进她刚才的椅子,然后把她稳稳当当地放在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唐玉小小地“啊”了一声,手臂条件反射地环住他的脖颈。
宋威龙得逞地将脸埋进她馨香的颈窝,鼻尖眷恋地蹭了蹭那片细腻的皮肤,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锁骨上方,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和一丝执拗:“快说,到底许了什么愿。”
“不说。”唐玉偏头躲了躲,被他气息呵得发痒,嘴角却高高扬起。
他蹭得更起劲了,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撩拨着每一根神经:“说、不、说?”
唐玉缩着脖子往他怀里钻,笑声又软又颤:“宋威龙你别闹……真的好痒……”
他非但不停,反而变本加厉,从颈窝一路流连到耳后,用嘴唇和鼻尖制造出一连串细密、温热、令人心悸的触碰。
不重,却足够让她心猿意马,呼吸紊乱。
“你不说,我就一直这样。”他含糊地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唐玉被他闹得整个人都软了,缩在他怀里躲也没处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只好服软。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宋威龙你无赖……”
宋威龙这才稍稍停下,但并未退开,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仍有些急促,带着得逞的愉悦。
唐玉喘匀了气,抬手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语气娇嗔。
“好吧,看在你这么想知道,又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嘴角慢慢绽开一个无比明亮的笑容:
“我刚才许的生日愿望是——希望宋威龙以后所有的愿望,都能心想事成。”
他愣住了。
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刚才嬉闹未散的笑意,但此刻,那笑意深处,有更柔软、更滚烫的东西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然后,他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带着狡黠或戏谑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纯粹到极致的、心满意足的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整张脸都明亮起来。
“虽然我觉得,”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更认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你许的愿望肯定不止这一个……但听到这个,我就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唐玉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忍不住又想逗他,伸手从旁边的蛋糕上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来,奖励你的。乖。”
宋威龙低头,顺从地咬住那块蛋糕。细腻的奶油沾了一点在他唇角。
唐玉还没来得及笑他,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手心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颧骨,然后偏头吻了上来。
奶油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甜的。
他吻得很认真,不疾不徐,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深入,纠缠,带着无尽的珍视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唐玉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窗外的深圳夜色很深,蛋糕上的蜡烛已经吹灭了,但客厅里的灯光暖暖地笼着两个人。
他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仍亲昵地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交织,不分彼此。
两人静静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溢满了温柔。。
“唐玉玉。”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笑意,“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