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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帮他们办妥入学手续,与凌央央同期入校

    手机响起,是金荷花打来的。

    “慕白,你在哪?”金荷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您这问的,我刚录完节目,还能在哪。”金慕白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步子从容不迫。

    他绕过坍塌的殿角,脚下避开一截焦黑的横梁,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不紧不慢。

    迎面正遇上王建国往里走。

    四目相对,王建国张了张嘴,显然有话要问他。

    还没来得及开口,金慕白先一步指了指手机,彬彬有礼地笑了笑:

    “家里人看了直播,有点担心。”

    他语气温和,姿态谦逊:“您这边先忙收尾工作,家里有点私事要沟通。晚点我给您打回去。”

    王建国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着金慕白脚步轻快地上了摆渡车。

    车门一关,助理驾驶摆渡车,往山下的方向驶去。

    “龙尾庙怎么就被雷劈了?金荷花的声音又响起来,调子拔高了几分,

    ”我刚看到镜头里都没有裴渊,是不是裴渊做的?你七太爷不见了,怎么龙尾庙”

    “七太爷不见了?”金慕白悠闲地靠进椅背里,语调微微一顿,似是惊讶极了,“不能吧。”

    “慕白,到底怎么回事,你见过七太爷?”

    “见过啊。”金慕白道,“就是昨天,七太爷过来剧组瞧我了。”

    那端,金荷花坐直了身体:这就对上了。

    昨天她让长庚去找七哥报信,七哥留了张字条,提前离开了。

    所以,他是去找慕白了?

    金荷花追问:“他去找你,都说什么了?”

    “说是不放心我这边,过来看看。然后就说,要去起鬼参。”金慕白顿了顿,像是有些想不通,

    “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突然挂念起我七太爷了?

    再说,起鬼参本就耗时耗力,没那么快返程,您用不着这么着急。”

    “龙尾庙塌了,你就在现场,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金荷花又气又急。

    金慕白无奈地笑了一声:“奶奶,我着急也没用啊。您是不知道,我今天一进去就看过了。

    万成海那老狐狸不在。看样子,是收到风声,一早就跑路了。”

    “再说,我这录着节目,身边过来过去的,都是工作人员,我也只能是现在这副样子。”

    电话那头,金荷花低声骂了万成海一句老奸巨猾,说:“那你今天回不回来?”

    金慕白道:“还不能回去,这边剧组的人邀请我,留下聚餐。

    接下来还要参与录制呢,人情局,推不掉。对了奶奶,跟您说个事儿。”

    “嗯?什么事?”

    “您说,我如果给您找个孙媳妇儿,怎么样?”

    这倒是稀奇了。

    从小到大,慕白那性子外热内冷,连朋友都没有一个。

    从没听说他对哪个世家闺秀、圈内女星多看一眼,更别说主动提及婚嫁之事。

    金荷花那边静了一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狐疑:“你瞧上谁了?”

    名字绕到舌尖上,金慕白笑了笑。

    那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竟有几分罕见的温柔之色:“反正您应该是喜欢的。

    改天得空,我带她回老宅,让您亲自瞧瞧。”

    一顿插科打诨,挂了电话。

    金荷花坐在椅上,攥着手机,嘴上嘀咕了一句:“这个慕白。”

    落地帘半垂,隔绝外头淅沥雨声,室内檀香袅袅,静得只剩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她看着窗外的雨景,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琢磨方才慕白那句话。

    孙媳妇?

    放眼整个皇城,论家世气度、论才情命格,她是真的打心底觉得,没有任何一个闺秀,配得上她精心教养、举世无双的孙儿金慕白。

    北条端坐在椅上,双手搭在膝上,脊背挺直如尺。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和式便服,袖口绣着暗纹菊瓣,腰间的带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抬眸看向主位的金荷花:“荷花夫人,龙尾庙烧了,牌位没有了。这笔账,金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金荷花脸色微僵。

    这确实是一桩麻烦事,否则,她也不会急着要找七太爷回来坐镇。

    要知道,龙尾庙里供奉的那些牌位,一部分来自皇城和外省名流权贵的先人。

    那些人家,当年把先人的牌位送进龙尾庙,是金家从中牵线,收了钞票、承了人情。

    那些牌位在庙中享香火供奉,借吸运局的势头,反哺后代子孙的运势。

    这些年来,那些人家仕途顺遂、财源广进,当然也对金家感恩戴德。

    不仅每年年初就上赶着结算账目,逢年过节也孝敬不断;

    而且,在各方面能给金家行的方便、置换的资源,更是数之不尽。

    可如今牌位被紫雷劈了个干净,那些人家的运势便要受影响。

    其实这种借运局,哪怕办不成,或者中间出了点岔子,也能蒙混过去。

    因为他们并非玄门中人,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条条道道。

    随便找个由头,说庙宇修缮、牌位暂时移走,便能敷衍过去。

    可谁知今天这紫雷劈的,简直是举国皆知!

    最迟明天,那些人必定会找上门来。

    届时金家、还有她金荷花,势必要给这些人一个交代。

    更麻烦的,还是北条这边。

    与东夷大先生的合作,那些牌位,本来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金家替东夷方面牵线搭桥,在龙尾庙中供奉那些特殊牌位,借吸运局的势头温养恶人亡魂。

    多年来,这些牌位隐匿在佛壳之下,借华夏山川灵气、本土百姓香火信力、山川地脉福运——

    帮他们稳固魂体、消解反噬、伺机卷土重来。

    东夷方面则提供金家需要的东西——

    情报、渠道、以及在某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上的便利。

    要不,此前也不会让黑泽一直留在金家,名为“保镖”,实为监军。

    可今天天降紫雷、天道伐邪,整座龙尾庙连根崩塌!

    所有牌位,尽数被天雷焚毁。

    连带着那些亡魂,也遭受重创。

    如果不是亡魂并没有寄居在那些牌位上,这一次,就足够他们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但即便如此,北条背后的哪位大先生,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也难怪沉默寡言的北条会亲自登门、上门追责。

    金荷花心里把这些账翻了一遍,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道:“北条先生,话也不是这样说。”

    她抬眼看着北条,唇角甚至挂着一点笑:

    “任何事都有风险。龙尾庙重建这些年,你们也得了很多好处。

    那些牌位在庙里享了这么多年的香火,到底受益多少,你们大先生心里有数。

    如今天降雷劫,这属于不可抗力,并非我金家办事不力。

    难能顺风顺水就享尽红利,一朝出事,便翻脸追责、甩手脱身?”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金荷花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声音沉了三分:

    “我敢跟你保证,出了我金家,你在皇城乃至整片北方地界,

    再无人敢为你们担此风险、为你们布局养运。

    错失金家,你们再也找不到像金家这样稳妥的合作渠道。”

    北条神色未松,眼底尽是冷意:

    “王一曾经提醒过你,那个凌央央,很厉害。说不定,今天的紫雷,就是出自她手。

    她就在这档节目里,为什么不让你的人杀了她?”

    金荷花的手指在桌下微微一蜷。

    北条这句话来得不急不缓,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倒不觉得,那个凌央央,能有天降紫雷这样的雷霆手段。

    如果她真有这等本事,前次在菱花渡酒店,怎么连黑泽都没看出来?

    只是,她忽然想起慕白在电话里说的那句——

    “奶奶,您说我如果给您找个孙媳妇儿,怎么样?”

    该不会,他所谓喜欢上的女孩子,就是那个凌央央?

    还是说,是那个沈家后人?

    总不能是那个贱、货生的野种(指白楚儿)吧?

    不论答案是哪一个,金荷花都觉得心里不痛快。

    压下心底翻涌的不耐与忌惮,金荷花眸光闪烁,看向北条:

    “北条先生的意思是想替我了结她?”

    她已经派出手下去处置裴渊,如果要杀那个凌央央——

    金家眼下,不适合与凌家交恶。

    那么北条肯出手,是再好不过。

    北条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年轻人的资料。

    “我看网上的议论,说凌央央,即将进入皇城大学读书。”

    北条语气平静,暗藏深意,“我这里有两个人。

    劳烦荷花夫人出手,帮他们办妥皇城大学的入学手续,与凌央央同期入校。”

    金荷花偏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厉长庚:

    “长庚,这件事你去办。把两人的入学、建档、学籍手续,全部妥善落实到位。”

    厉长庚应了一声,上前接过手机,将资料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

    北条看金荷花答应得这么轻松,反而多问了一句:“可以办到?”

    金荷花笑了笑,脸上带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皇城大学每年都有交换生的名额,条款对外一直很严格。

    要经过层层审核,还要看学业成绩、语言能力、推荐信。

    不过,我金家常年为校方捐赠基建、设立助学基金、扶持科研项目。

    这些钱,不是白捐的。两个交换生的名额,说一声的事。”

    听完这番话,北条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

    “既然如此,那后续之事,便全权拜托荷花夫人了。静待佳音。”

    目的达成,北条起身颔首示意,转身径直离去。

    金荷花看着北条离去的背影,脸上那层笑意渐消。

    “长庚,去查。”金荷花的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只是为了杀凌央央,有千百种法子。

    哪一种不比送两个交换生进学校来得利索?

    可北条偏偏选了这么迂回的方法,还特意让两个年轻人进入皇城大学读书。

    她眯了眯眼。

    “皇城大学里,有什么好东西,是大先生那边想要的。”

    厉长庚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金荷花独自坐在堂中,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烦闷。

    像有一粒沙子掉进了眼里,揉不出来,又忽略不掉。

    她拿起手机,翻到慕白的对话框:

    「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改天带回家,给奶奶看一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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