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笑盈盈地说道:“这个还蛮好玩的,虽然规则简单,但真正玩起来感觉又有很多变化呢。”
“又要阻止对方发展,又要照顾自己发展,感觉和围棋也有些相似。”
陆知行点头赞叹道:“翩翩很快就掌握下棋的精髓了啊,真的很聪慧,无论是双陆棋、围棋、五子棋,实质上都是一个扩大自己控制范围,压缩对方控制范围的游戏。”
“我们再来一局吧,这次知行可不许让我。”林翩翩亮着眼睛,邀请道。
陆知行说:“还是让一下翩翩吧,不然要是我下不赢的话,还能找个借口。”
林翩翩“噗嗤”一笑:“那翩翩给知行加个奖励和惩罚,激励一下你。”
“什么奖励?什么惩罚?”陆知行有了些兴趣。
“如果知行赢了的话,等会去荷花里泛舟的时候,翩翩不但给知行膝枕,还给知行唱歌听,给知行按脑袋。”林翩翩歪着头向陆知行眨了眨眼睛。
按照郑森先前说过的安排,等玩到月亮正悬于夜空的时候,大家就一起换小船,去荷花丛里玩。
这也是林翩翩最期待的。
虽然和大家在一起玩也很开心,但如果可以的话,林翩翩还是更想和陆知行一起过二人世界。
“如果翩翩赢了的话,那就换知行给翩翩膝枕,给翩翩唱歌,给翩翩按脑袋。”
“如何?知行可愿与翩翩一战?”翩翩姑娘英姿飒爽地向陆知行拱了拱手。
“故所愿也,不敢请耳。”陆知行也正色道。
两人的目光一撞,又一同笑了起来。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此时的金陵城已不像前两个月那般燥热,深夜的时候甚至还需要加一些衣服。
三更天的时候,王秀楚和冒辟疆两人也醒了些酒。
不过他们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兴致勃勃地郑森给喊醒的。
郑森走到他们房间外,重重地敲门,问他们“醒没醒”。
王秀楚和冒辟疆出门的时候,都是两眼朦胧,目光呆滞,俨然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
“等会上小船上睡,这么美的月色,不出来玩一玩多可惜啊。”郑森朗声笑道。
陆知行也笑着附和,拍了拍王秀楚和冒辟疆的肩膀,笑着劝慰道:“王兄,冒兄,良辰、美景、赏心、悦事,四美皆在,万万不可辜负啊。”
两人险些被陆知行拍散架,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王秀楚打了个哈欠:“良辰、美景确实是,可赏心、乐事从何说起?”
冒辟疆也打了个哈哈,勾搭着王秀楚的肩膀,吐了口酒气到王秀楚脸上:“诶!王老弟这就不知道了吧,他们这是把喊我们起床当‘乐事’了,把捉弄我们的心思当‘赏心’了。”
侯方域故作不知,恍然大悟道:“嚯!还真是!”
几人一同大笑了起来。
楼船停在了莫愁湖的渡口。
这次他们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直接从渡口下楼船,然后换乘小舟。
因为要钻到荷花丛里去玩,郑森选的是只能坐两三人的小舟。
每个小舟上,郑森还给他们配了个会摇桨的少女,免得他们玩得兴起,真的“误入藕花深处,沉醉不知归路”了。
此时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自天际淌下,在人间铺上一层白霜。
晚风摇动着荷香,裹着虫鸣鸟鸣,扑面而来。
垂向水面的荷叶也像是喝醉了一般,频频点头,撞向水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几尾红鲤,也是悄悄浮出水面,吞吐着些不知名的吃食。
那是郑家侍女们在楼船来之前就投下的鱼饵,为的就是在深夜勾出这些嘴馋红鲤,好供公子和贵客欣赏。
王秀楚借着残存的酒劲也没再跟郑森客气,搂着郑森送给他的两个侍女就跳上了船。
其余众人也陆续登船。
陆知行和林翩翩仰面躺在船板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抱琴则是坐在船尾缓缓地摇桨,她主动换下了那个郑森安排的摇桨少女。
她想着,有外人在的话,公子和小姐难免会放不开。
而且把公子小姐交给别人来看护的话,抱琴实在是放心不下——身为贴身侍女,保护公子的安全绝对是第一要务。
抱琴一直谨记何夫人对她的教诲,时刻记着自己的职责。
其实抱琴在的时候也还好,陆知行和林翩翩不会放不开,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抱琴的存在了,搂搂抱抱的时候也不会避着她。
毕竟抱琴每天还要来伺候他们梳洗,两人七仰八叉搂在一起的各种模样,抱琴都见过。
陆知行和林翩翩确实没有避讳抱琴,两人躺着躺着就抱在了一起。
林翩翩侧身贴在陆知行身边,大半身子都靠着他:“之前连下三局都是平局诶……要怎么算呢?”
陆知行灵机一动,想了个好主意。
“我们可以加赛一场。”陆知行提议。
“诶?在这里吗?”林翩翩疑惑道。
小舟上确实有一张放了些吃食、茶水和酒水之类东西的桌子,但没有带棋盘棋子。
陆知行坐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微笑着说道:“翩翩你坐在这里。”
林翩翩也没问为什么,乖乖听话,跨坐在了陆知行腿上,抬眸看向陆知行,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我们盯着对方的眼睛,谁最后笑,谁就赢。”陆知行说。
林翩翩一听这个提议,也觉得不错,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她也很喜欢和陆知行对视,喜欢看陆知行满眼是她的模样。
林翩翩伸手搂着陆知行的脖子。
陆知行则环手搭在林翩翩的后腰上。
“开始咯。”
陆知行与林翩翩开始对视。
林翩翩的眼睛是那种桃花花瓣模样的眼睛,饱满的大眼睛带着些微微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时而颤动。
爱你的人,看你时连眼睛都在笑。
这句话,陆知行是在遇见林翩翩之后,才深信不疑的。
焦糖色的眼瞳中,清晰地倒映着陆知行的眼睛,像是一面精致的铜镜。
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鼻尖相触。
(。-ω-。)づ♡[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