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干什么的?要找什么人吗还是什么东西?

    这是尹岚的第一反应。

    但是一旁的沈绝却直接开口。

    “好。”

    乔韫一愣,“夫君。”

    “嗯?”

    “你不问我,是什么地方吗?”

    “是什么地方?”沈绝问。

    乔韫眨了眨眼,眼角泛起笑意。

    “夫君这么相信我,我还没说,你就要派人。”

    “不然……”沈绝将她捞进怀中,轻声说,“不相信你,要相信谁?”

    一旁的尹岚看着这两人,浑身都不得劲。

    他真是服气,这沈绝,平日里对旁人那么冷淡,现在一副粘人小猫咪的架势,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咳咳,那个,我是不是该下去了?”他问。

    “你知道就好。”沈绝懒得理他。

    哼,有夫人了不起啊。

    尹岚撇撇嘴,表面不爽,可步伐飞快,逃出了房间。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他们二人。

    乔韫被沈绝轻轻抱着,只觉得很舒服,然后……

    心跳得有点快。

    不仅是沈绝的心跳很快,她的心跳也很快。

    乔韫想着之前自己脑子还未恢复的时候,也经常这样被他抱着,当时她的脑子里没别的念头,只会觉得很舒服。

    还有沈绝真好看。

    可是如今,她的心中却多了些杂念,纷纷乱乱的,挤占了她的脑子,让她耳根有些发烫。

    不过沈绝真的很好看。

    她抬眸,却正好撞进沈绝黑曜石般的眼眸之中。

    乔韫只觉得心跳“砰砰”乱响,有点不受控制。

    真是奇怪,以前心跳会跳这么快吗?

    “夫君……你真好看。”她实在是忍不住不说。

    常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让她总想说心里话。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这张脸。”沈绝幽幽的说。

    她醒来没多久,已经说了好多次。

    乔韫轻轻一笑,回身抱住他。

    “其他地方也喜欢的。”她说。

    “什么地方?”沈绝故意问。

    “唔……”乔韫想了想,开始一个个说,“头发,脑袋,手臂,手指,肚子,长棍……”

    长棍两个字话音刚落,乔韫的嘴就被沈绝捂住了。

    她一看,沈绝脸有点红。

    “不叫长棍。”他咬牙道。

    “那叫什么?”乔韫问。

    她没学过这些,至今学习过的,也只有鸳鸯图谱和弦月带来的书,但那上面都是画儿,字也看不懂。

    “可以不提它吗?”沈绝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乔韫见他如此,反而更感兴趣了,“你害羞了夫君。”

    她好喜欢看沈绝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乔韫忽然想到之前的记忆中,母亲说过的话。

    “你知道他有多可爱吗?你现在还不知道,等你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她一直都是知道“喜欢”是什么的。

    她喜欢夫君,喜欢谨言,喜欢秦晖,喜欢周康,还喜欢凝霜。

    但是夫君是不一样的。

    她对他是不一样的喜欢,是觉得他可爱想逗他的喜欢,是想让他长命百岁的喜欢,是天天都想抱着他,想要亲亲他的喜欢。

    “算了,小坏蛋,你就叫它长棍吧。”沈绝擒住她的下巴,俯身吻她。

    乔韫轻轻一笑,却躲开了他的吻。

    “不行不行,你告诉我才行。”她不依不饶。

    “……”沈绝知道她是个倔脾气,之前是暗暗地倔,跟吃的倔。

    现在是明着倔,跟他倔。

    沈绝也说不上来,如今的心情。

    他缓缓道,“这东西的叫法都太粗俗,你先学点别的,再学这个,不然……”

    不然他怕他的小家伙以后满脑子奇怪的东西。

    她才刚恢复脑子,就像是满屋子里的垃圾被收拾走了,如今只剩空空荡荡的房间,和房间原本的构造。

    这时候该装的,是新知识,而不是黄知识。

    虽然沈绝没说完剩下的话,但是乔韫大概懂了。

    好吧,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以后就去问别人。

    “也不许问别人。”沈绝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提前声明。

    乔韫被猜中心思,脸一红。

    “问谨言嬷嬷也不行吗?”乔韫问。

    “不行。”

    “好吧。”乔韫想到自己之前翻过沈绝看的医书,里头似乎有关于身体详细的内容,还有被沈绝藏起来的那本鸳鸯图谱。

    以后去偷偷翻翻看。

    “想什么坏主意呢?”沈绝眯眼看着她。

    “不是坏主意。”乔韫眨巴着眼睛,“也不是小坏蛋。”

    沈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她想做什么,以后恐怕是管不住了。

    ……

    乔韫指出的地方,叫做密云村。

    幼时,她撞见娘亲让人送东西出去,她听到,目的地就是密云村。

    提到那里的时候,娘亲的表情总是带着几分思念。

    而且母亲让她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非常重要,关乎人命。

    乔韫说,“我觉得,娘亲应该自己藏了人,或者东西。”

    沈绝颔首。

    “我立刻派人去。”

    “要小心。”

    乔韫捉住他的衣袖,眼眸中有些紧张,“千万不要打……打草……”

    乔韫卡住了。

    打草什么来着。

    “打草惊蛇。”沈绝淡笑一声。

    “看来,教你读书还是不能停。”

    乔韫点点头,非常同意。

    她要学更多字,学会看书,这样就能自己学到想知道的知识,彻底变成正常人了。

    到了傍晚,沈绝安排好了一切,正好得闲,被乔韫拽着去看秦晖。

    她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各种小点心零食,花生瓜子等等,一箩筐。

    “秦晖不爱吃这些。”沈绝说。

    “不一定。”乔韫摇摇头。

    她就是感觉,秦晖会喜欢。

    沈绝见她笃定,倒是有些动摇了。

    难道他真喜欢?

    ……

    秦晖躺在自己房间里,身上缠满了绷带,只穿着一个裤衩子,悠哉悠哉,哼着小调,十分快活。

    他在祁王府实在是甚少休假,每天忙成狗。

    如今虽然受了伤,但是立了大功,不仅能闲下来养伤,还能被同僚慰问,实在是爽哉!

    无奈是受了伤,不好翘二郎腿,不然他多少要翘个二郎腿嗑点瓜子。

    而他身旁,蹲着一只鸡。

    烛夜一反常态,今日还挺安静的,也没耀武扬威,就这样静静的守着他。

    小屋里和谐放松,十分快活。

    忽然,门被敲响,然后传来一个欢快清脆的女声。

    “秦晖!我和夫君来看你啦!”

    烛夜听到这声音,一激灵,瞪大了眼睛,扑腾着翅膀想要逃,顿时羽毛到处乱飞。

    秦晖想挣扎着起来穿衣服,可是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听到里面的动静,乔韫似乎有些着急。

    “夫君,里头怎么了?”

    “我来开。”沈绝的声音。

    “……”门被直接打开,羽毛飞舞,秦晖烛夜乔韫沈绝,四双眼睛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