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韫有点不信。

    她托着腮看着他,腮帮子被手托的鼓鼓的,眼眸含笑。

    “那夫君,还有什么例子?”

    “比如,之前驸马给美人儿作画,长宁生气,那便是吃醋。”沈绝缓缓道。

    “哦。”乔韫点点头,这下明白了。

    但她还是觉得……

    “那我问秦晖的时候你明明也生气……”

    “咳……不是。”沈绝再次否认。

    好吧,既然他否认两次,那就不是吧。

    乔韫打了个哈欠。

    “困了?”沈绝问。

    “唔。”乔韫揉了揉眼睛,“有点儿。”

    “睡吧。”沈绝不等她反应,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啊……”乔韫赶紧搂住他脖子稳住身形。

    被抱着的时候,沈绝的呼吸便更近了些,乔韫的脑袋正好靠着他的胸口,她听到他胸口的心跳声一声快似一声,顿时,自己的紧张便稍稍消散了一些。

    知道他也在紧张,她就放心了。

    她顿时起了些坏心眼,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他的心口。

    沈绝被她轻轻一戳,心中一动,故意冷不丁松手,像是要将她摔下去似的。

    “哎呀……”乔韫一失重,顿时惊得失色,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脖颈,扑在他的身上。

    沈绝轻笑一声,顺势将她抱在怀里。

    “坏蛋。”乔韫喘着气说。

    “夫人,你在使坏方面,也不遑多让。”

    沈绝淡笑一声,将她放在榻上,不等她辩解,沈绝便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乔韫呼吸一窒,下意识的紧绷起来,揪住了他的衣裳。

    她如今的反应,让沈绝很是满意。

    在亲密之事上,他已经唱了很久的独角戏了。

    当然,乔韫之前也会有反应,可却都是一些天然的,生理上的依恋。

    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让她愿意去做一些事情,而并非出于喜欢,想要去做。

    亲吻时,她不紧张。

    拥抱时,她浑身放松。

    就连差点做到那一步时,在真正疼之前,她也是懵懂的。

    可如今,不一样了。

    从唇间触碰的一刹那,沈绝便知道不一样。

    她在紧张。

    沈绝轻笑一声,轻轻咬住她的唇。

    他的动作温柔又黏腻,却不给她任何空间逃避,然后他带着一丝霸道,直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撬开了她的唇齿。

    乔韫被迫仰起头承受,眼角氤氲出了水花。

    “唔……”乔韫有些不能呼吸了,想要推开他,可手才触碰他的胸口,便被他捉住,然后摁在了耳侧。

    她身体也开始扭动起来,可动作有些大,不慎碰到了腿上的伤,她倒吸一口冷气,沈绝终于松开她。

    “抱歉,疼吗?”

    乔韫眼眸中早已氤氲出泪花,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疼的。”

    沈绝深吸一口气,替她看了看伤口,还好,没有崩裂。

    他俯身下来,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乔韫却搂住他的脖颈,主动亲了上去。

    这次,沈绝倒是没有再动,他只闭着眼,抱着她,让乔韫占主导。

    乔韫不太会亲人。

    之前每次都是沈绝引导着她,逼着她回应,如今他不动了,乔韫便开始乱亲。

    她先是学着沈绝,轻轻咬他的唇。

    可是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乔韫有些挫败,再次咬上去,这次颇有几分用力,沈绝倒吸一口冷气,“夫人,你下口还挺狠的。”

    “……”乔韫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羞涩道,“这次不算,重新来。”

    “……”沈绝便重新等着。

    乔韫这次不用咬,用舔。

    她轻轻舔了舔沈绝的嘴角。

    沈绝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喉结上下滑动,忍着冲动,继续等待。

    随后,乔韫主动来到了属于他的领地。

    他开始轻轻回应。

    然后逐渐加深了这些回应。

    这一次吻了很久,像是教学、练习,又像是二人默契的游戏。

    到最后,沈绝吻得乔韫晕乎乎的,她晕头晕脑,不过总算是学会了如何在过程中呼吸。

    乔韫喘着气,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像是在说,我厉害吧。

    沈绝轻笑一声。

    “夫人学得很快。”

    乔韫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有点儿累。”

    沈绝带着鼻音轻笑,然后将她轻轻搂在了怀里。

    乔韫被抱着的瞬间,便感觉到了熟悉的触感。

    她心中一动,想要伸手,却被沈绝预判了,他一把捉住她不规矩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

    “不能乱碰,会忍不住。”

    乔韫陷入了沉思。

    她记得他是如何纾解的,只是当时她不太懂,只觉得有些难耐,还有难受。

    如今联想到鸳鸯图谱上的画儿,还有弦月给她看过的画册,她似乎是明白了一些其中的道理。

    “那……”乔韫试探的看向沈绝,“要洞房吗?夫君。”

    沈绝微微一僵,一瞬间,他差点没有忍住,可他喘息几声,用力抱着她,终究是忍住了。

    如今乔韫已恢复头脑,也很清醒,沈绝看得出来,她是愿意的,她喜欢自己。

    可如今,解药的事情没有下文,他怕……

    感觉到沈绝的沉默,乔韫转过身注视着他的眼睛。

    “夫君,怎么了?”

    “你不怕疼了?”沈绝反问。

    毕竟,上回她哭得厉害,那模样他至今记得,实在是令人心疼。

    “……”乔韫想到那时的记忆,有些迟疑的咬了咬唇,“但你好像很难受……”

    “我无妨。”沈绝缓缓道,见她还是担忧,便补充了一句。

    “尹岚说,现在行房不好,容易身体亏空。”

    “他管得好多啊。”乔韫感叹道。

    “毕竟是大夫。”沈绝面不改色瞎说。

    乔韫点点头,然后凑上前去,轻轻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

    沈绝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安心睡吧,不用顾忌我。”

    乔韫点点头,闭上眼睛。

    但她并不能如以前那样安然入睡。

    其实她猜到了。

    根本不是什么尹岚说的身体亏空的原因,因为乔韫记得,上次沈绝疏解之后,明明精神很好。

    他明明是害怕,害怕跟她洞房之后,他若以后没有寻到解药,没有解毒,便真的会死。

    乔韫闭着眼睛,鼻子有些发酸,心脏也揪在一起。

    她知道,沈绝是在为她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