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玄放下茶盏,看着真恒:
“所以,我们的‘情报网络’不能只盯着江湖,还要盯着朝廷、盯着军队、盯着那些大公司。
天蓝世界的‘宗门’不是寺院,是财团、是集团、是联盟。
我们要跟他们打交道,就要了解他们的规矩,学会他们的语言。”
议事厅中安静了片刻。
真明在册子上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真悟目光落在真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真恒看着真玄,点了点头,笑了笑:
“师弟说得对。我们的情报网络,要升级了。
不只要盯着武者,还要盯着朝廷、军队、财团。这件事,真明,你来牵头。
需要人手,从各堂口调。需要银子,从寺库里支。”
真明抱拳道:“是。”
真恒端起茶盏,将最后一口茶喝完,放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同志们,世界融合的事,先议到这里。
最后,说说我们两年多前定的那个五年规划的进展。”
他从案上抽出一份厚厚的文牍,翻开第一页。
“五年规划定了三个‘翻番’:分寺数量翻番,在册弟子数量翻番,高端战力翻番。
如今时间过半,任务也完成过半。
老衲先说几个数字,你们听听。”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移动,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念一份经过反复核对的账目。
“分寺方面,原定五年内从七处增加到二十处。
现在已经建成的有十六处,还有四处正在选址或建设中。
年底之前,二十处分寺的目标就能完成。
这十六处分寺,云州境内有九处,幽州有三处,钦州有两处,岐州有一处,楚州有一处。
分布比原计划更广,覆盖的区域也更多。”
“在册弟子方面,原定五年内从三千二百人增加到七千人。
现在在册弟子已经超过六千人,年底之前突破七千不成问题。
这些新增的弟子,有各地世家送来的子弟,有散修投奔的,有普通人家的孩子,还有从天蓝世界过来的异人。
成分比以前杂了,但整体素质不降反升。
原因是我们的考核标准没有放松,进来的人都是过了关的。”
“高端战力方面,原定五年内融丹期增加到八人。
现在法远师叔祖、境心师父、境真师叔、贫僧、真寂师弟,已经五人了。
真圆、真武、真悟、法海师叔祖,都是蕴丹大圆满,三年之内突破融丹,问题不大。
八人的目标,应该能按期完成。”
他合上文牍,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众人。
“这三个翻番,是老衲两年前定的。
当时有人觉得定高了,现在回头看,不但不高,还可能低了。
不是老衲有先见之明,是这世道变化太快。
两年前谁能想到,天蓝世界会这么快就跟我们融在一起?”
真寂放下手中的笔,坐直了身体。
他的面色比刚才好了不少,眼中的凝重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方丈师兄说得对。这世道,变得太快了。
两年前我们还在跟妖族打仗,现在妖族被打残了,天蓝世界又彻底融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真武点了点头,接口道:
“师兄说得是。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是好事。
世界越大,机会越多。
真如寺能在云州做到第一,就能在新世界做到第一。
关键是我们有没有这个胆量,有没有这个本事。”
真圆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方丈师兄、真寂师兄、真武师兄,老衲说几句。”
真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真圆放下佛珠,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五年规划的目标,总体完成得不错。
但老衲以为,我们不能满足于此。
世界变了,我们的目标也要跟着变。
原定的三个翻番,现在看来,只能算是‘保底’。
老衲建议,在五年规划的基础上,再做一个‘三年提升计划’,把目标往上调一调。”
真寂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往上调?怎么调?”
真圆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分寺数量从二十处增加到三十处。
重点不是数量,是质量。
我们要在幽州、钦州、岐州、楚州这些关键区域,布下足够多的棋子。
不求每个分寺都大,但要每个分寺都精。
能独当一面,能撑起一片天。”
他收回一根手指:
“第二,在册弟子数量从七千人增加到一万人。
百亿人口涌入,意味着我们有了一个巨大的人才库。
天蓝世界那边不缺有天赋的年轻人,缺的是完整的武道传承和系统的培养体系。
这些,我们都有。我们有贡献点制度,有授课制度,有完善的晋升通道。
这些东西,对天蓝世界的年轻人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
他收回第二根手指,只留下食指,声音更加郑重了:
“第三,高端战力的目标不变,但要求更高。
融丹期八人,这是底线。
老衲希望,三年之内,真如寺能有三位以上的通幽境大能。”
议事厅中安静了片刻。
真寂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缓缓开口:
“师弟,三位通幽境大能,这个目标,是不是定得太高了?
通幽不是白菜,不是想有就有的。”
真圆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真玄,微微一笑:
“师兄,我们有通幽第一人,有着突破通幽境的经验,更有真玄师弟从九幽深处带回来的天材地宝。
再过三年,增加两个通幽境,很难吗?”
真寂张了张嘴,他觉得真圆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增加两个通幽境,核心还不是在真恒师兄和法远师叔祖身上,难点没在你真圆头上你当然可以哇哇叫。
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懒得说了,只是看向真恒。
而真恒此时也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中,像是在考虑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