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能来夜总会寻欢作乐的客人。
大都是在凤岗事业有成,家底颇丰的老板、富商。
一穷二白的打工仔,光是开个包间,点瓶酒都要花掉一个月工资。
小姐出台包夜,那起码要半年收入才够。
在这些老板看来,嫖娼被抓罚点款没关系,唯独怕警察会通知家里捞人,到时候就丢脸丢大了。
看着乱作一团的走廊,治安队员开始有条不紊两头围堵,进行收网行动。
后门也被人切断,众多嫖客、小姐,插翅难逃!
陈耀文寸步不离跟在夏思彤身后。
混乱中一个从旁而过的人影,忽的拽住了他的胳膊。
走廊光线昏黄,加上人来人往,陈耀文一时半会儿没认出眼前人。
此人却满脸慌张和惊恐,死死抓着陈耀文的胳膊,磕磕绊绊说:“靓……靓仔陈,好久不见啦。”
“我是你的房东谢金鹏啊!”
谢金鹏?
陈耀文眼神聚焦,细细打量眼前人。
这人面相确实有些眼熟,身材矮小偏瘦、皮肤挺黑、眼神浑浊黯淡无光。
冷不丁一瞅,像极了郊区种地的乡下老表。
但他却很骚包的穿着花衬衫白西裤,一身行头相当时尚和拉风,也符合谢金鹏的一贯打扮风格。
“老谢,还真的是你?”
陈耀文有些懵逼,没想到查抄夜总会还能遇到老友。也顾不上陪夏思彤继续去打击犯罪,眼疾手快,把谢金鹏拖进了旁边一间包厢。
进屋以后,陈耀文第一时间把门关上了。
走廊的混乱、嘈杂、喧嚣,就此隔绝在外。
谢金鹏满头大汗,大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一瓶水拧开,吨吨几口,整瓶灌进了肚子。
完事后他长舒一口气,看着穿着庄严警服的陈耀文,满脸讨好笑容:“陈老板,好久不见,你怎么跑去当警察了?”
“我的房子你也没退租,网吧生意也挺不错,没必要赚这三瓜两枣吧。”
陈耀文面露苦笑,“老谢啊,你以为我愿意干这份苦差事?一切都说来话长。”
“对了,你该不会是在这里寻欢作乐吧?”
“那你也太倒霉了,今晚永盛分局有扫黄行动,准备抓典型。”
谢金鹏吓得双腿发软,紧张到嗓子发颤:“兄……兄弟,今晚阵仗确实太大。永盛分局怕是动了真格,这班差佬全都疯了!”
陈耀文淡笑道:“这才哪跟哪,小场面罢了,分局还不至于全体出动。”
两人交谈间。
“咚咚!”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伴随着厉声暴喝:“里面的人快把门打开!”
“再不开门,我们就破拆进去了!
陈耀文有些吃惊,难道是夜总会经过最初的混乱,治安大队的队员开始逐一排查包厢,想要找到漏网之鱼?
他们办事效率也太快了!
谢金鹏吓得手足,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陈耀文。
如此绝境,也只有这小子能保住他。
“老谢别慌,赶紧去厕所躲一躲。”
“好的靓仔,我这张老脸能不能保住,今晚就全靠你了。”谢金鹏感激涕零,心急火燎跑进了厕所。
包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陈耀文大步走到门旁拧动了门锁,一边系着皮带一边骂道:“我草,你他妈急个毛啊!拉个屎也要催吗?!”
房门打开,外面站着两个挺面生的治安队员。
他们见到陈耀文愣了一下,眼睛下移又看到了系皮带的动作,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们还以为有疑犯躲在里面呢。”
陈耀文满脸不爽,“妈的,急的老子屁股都没擦干净。”
“你们俩在门口等会儿,擦完屁股,我跟你们一块去抓人。”
“夜总会环境这么乱,组队进行任务更安全一些。”
旁边警察好像认出了陈耀文这个刺头,对着同伴耳语了几句。
那人当即脸色惊恐,“原来是陈兄弟啊,你请自便,我们哥俩还是喜欢单独行动。”
“再见。”
说完话,两人匆匆离开。
陈耀文本想关门进屋,眼角余光却被一道金灿灿的光芒晃迷了眼。
定睛一瞧。
其中一个警察的裤兜,露出来半截粗壮的金链子。
也许不久前,它就挂在某位老板脖子上。
卧槽。
这两小子挺机灵,还知道浑水摸鱼,趁乱发财!!
怪不得不肯带上陈耀文,原来是想要吃独食。
不过这下也好,大家各走各道,互不干涉。
陈耀文重新走回包厢,把厕所里的谢金鹏叫了出来。
“陈……陈兄弟,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逃出去!”谢金鹏不停作揖,神色讨好说道:“我俩都这么熟了,也不会让你白忙一场。”
“只要我今晚平安无事,免你三年房租!”
免房租?
陈耀文并不是目光短浅的人。
那点蝇头小利,根本打动不了他的心。
他想要的很简单——整栋金鹏大厦!
谢金鹏手里产业众多,又不差钱,一门心思只想要吃喝玩乐、嫖赌逍遥。
根本没有兴趣,也没时间管理金鹏大厦,否则大厦四至五层也不会一直空置
金鹏大厦地理位置绝佳,陈耀文早就垂涎许久。
只是碍于手里没有现金流,也不知道谢金鹏会不会忍痛割爱,所以只能把那个想法藏在心里。
今晚倒是个好机会,但陈耀文并不打算强逼谢金鹏卖楼。
谢金鹏身为本地土著,为人大方、豪爽,也没什么心机,其实挺好相处。
陈耀文在华龙路的店面,当时都是谢金鹏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他的。
两人之间不仅没矛盾,关系还挺融洽。
陈耀文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今晚出手救下谢金鹏,这个老东西等于欠他一个天大人情!
年后商谈买金鹏大厦的事情,也更方便开口。
“老谢你放心,今晚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力保你安然无恙!”陈耀文拍着胸脯保证。
谢金鹏听得心生感动,对陈耀文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谢金鹏结结巴巴道,“包间外面全都是警察!”
“我刚才从窗户往楼下看了眼,后门也被警察彻底封锁,想要从窗户爬出去就是自寻死路!”
陈耀文思忖几秒,心里很快有了主意,从腰上摘下一副手铐,啪嗒两声把老谢双手铐住。
感受到手铐冰凉的质感,谢金鹏差点吓尿了裤子,“靓仔,你……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