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平静地躺在床上,听着这个女人的哭泣,只是神色平淡的看着她,“你过来。”
“啊?”罗依柔怔愣,但还是听话地往前走了两步。“老太太,我…”
“啊!”话还没说完,便被老太太一个巴掌扇到了地上,这巴掌,比陆玉蓉的那几巴掌,要重上很多,一巴掌下去,她的脸顿时就红肿了起来。
“老太太…”罗依柔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浑身颤抖着,委屈又无辜的样子。
“不是廷业,你在我面前,收起你这副做派!”顾老太太根本不去理会她的表演,“我问你,今天这事情,是不是你缠着廷业做的?”
“不…不是的…”罗依柔抬起头,慌乱地摇头,“老太太,今天你吩咐说让阿业回家吃饭,我怎么还敢缠着他啊!”
温以宁站在一旁,听着这个女人的话,却明白了老太太为什么不让陆玉蓉她进来了,此刻她要是在这里,听到自己的丈夫,什么事情都对着另一个女人和盘托出,怕是更是会气到崩溃的程度吧。
“可是,阿业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特别的…不受控制。然后…就突然那样了?”
“够了!”顾老太太闭上眼睛,拼命地压抑着怒火,“你敢说,不是你故意勾引的廷业,故意想在今天,给陆玉蓉他们母子几个人好看吗?”
“真的不是,老太太,真的不是!”
罗依柔几乎都趴着跪在老太太床边了,“老太太,我真的不敢啊!”
“我跟着廷业,都快二十年了,这些年,从来都是不敢出现在顾家人的面前的。”
“连司恒出生,我都是偷偷摸摸的。要是我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老太太,那我早就带着儿子到你的面前了啊!”
“老太太,我真的不敢,真的不敢!”
温以宁其实心底里,也不觉得是这个女人。毕竟,这个女人没名没份的,全靠顾廷业才能在顾家捞到好处,这个时候,顾廷业出事,才是真的对他们母女俩个,一点好处都没有。
顾老太太终于睁开了眼睛,斜觑着她,“够了,就算你没有做什么。”
“但是,廷业是死在了你的床上,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就是过不去!”
罗依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从当时,廷业被救护车拉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这个结局了,“老太太,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就算你是要让我去给廷业赔命,我都能去。”
“只求老太太看在廷业的份上,帮我把司恒带大。”
“你的那个儿子,如果证明,是我们顾家的血脉,我是能够每个月给他一笔钱,养他到三十五岁的。”
“但是,想要顾家人的身份,不可以!”
“老太太,不…不行的!”罗依柔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老人,几乎跪磕头恳求,“老太太,司恒他是廷业的儿子啊,廷业说过的,会让他认祖归宗的。”
“老太太,我走,我不要钱,我以后,永远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永远不去打扰司恒的生活。”
“你让司恒留下,让司恒留在顾家,好不好?”她磕头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大,额头都磕得青紫了。
一个没了父亲的私生子,如果养在外面,或许现在,还能看在老太太还在的份上,陆玉蓉母子俩会每个月给他们一点钱,可是一旦老太太也走了,陆玉蓉他们母子俩别说给钱了,不赶尽杀绝都是不错的了。
罗依柔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她必须得让儿子留在顾家,留在老太太的旁边,见面三分情,只要在老太太的身边待着,老太太走之前,总是会留点东西给他们母子俩的。
可惜,她的苦肉计,对于顾老太太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
“要么拿钱,要么,你们俩个都给我滚!”
“老…”罗依柔瑟缩着脖子,悲哀的留着眼泪,却是不敢再说话了。
“宁宁,把她送出去,我累了!”老太太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她的表演,让温以宁送客。
“好的,奶奶。”温以宁应声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搀扶着她满满走出了病房。
一开门,温以宁就看到陆玉蓉的眼睛恶狠狠的盯在了自己身边的女人身上,看着她满脸伤痕的样子,更是直接畅快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娼妇,活该!叫你勾引人家老公,叫你不要你!活该!”
“妈!”顾司衍皱着眉头,看着母亲如此泼辣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妈,够了,别失了身份。”
这才让罗依柔母子俩个,能够安然的走出医院。
“罗女士。”温以宁将这母子俩送到医院门口,“我就先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可以,打车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留在这里,也是无事于补。”
对于罗依柔母子,她谈不上憎恨,但也没有可怜。
“温小姐!”罗依柔拽住她的手,并不让她离开,“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温以宁低头看着被拉住的手,挑眉,“什么话?”她不知道,自己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司恒,你去帮我买一瓶水过来。”罗依柔支开儿子,才开口,“温小姐,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也是看不起我的,但是,我真的没有害阿业!”
温以宁以为,她是想让自己,帮着她在老太太的面前说好话,“罗女士,我相信你没有害我公公,但是我公公的骤然离世,确实是有你的原因。”
“希望你能理解,奶奶和我婆婆的心情。如果你是想让我劝说他们接受你,或者接受你的儿子的话,抱歉,我恐怕没有办法帮忙。”
毕竟,在外人的面前,他们俩,应该是属于天然的对立方,实在是没有必要帮她。
“我知道,阿业的死,我有罪,我承受。但是…”罗依柔坚定的看着温以宁,“这里面,有罪的,绝对不是我,或者说,绝对不止是我!”
“你什么意思?”温以宁眉头微蹙。
“阿业他今天,很不对劲,跟不是往常的他,而且,在他难受之后,他还捂着心脏说,好疼好疼。”罗依柔的声音里面都带着哽咽,不知道是真的对顾廷业有感情,又或是在哀悼自己的悲惨命运,又或者两者皆有之。
“所以,温小姐,我怀疑,阿业的死,里面有别人的手段。”
“顾廷业,是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