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横店影视城返回金陵的高速公路上。
保姆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田戏威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倒退的风景，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几分茫然与挫败。
“督灵姐，咱们这算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吧？”
田戏威有些气馁地嘟囔道，“糖糖姐和施施姐平时看着那么温柔，没想到拒绝人的时候，说话那么扎心。咱们现在两头都不靠，在公司里该咋办呀？”
相比于田戏威的沮丧，坐在旁边的陈督灵却显得异常冷静。
“小威，别丧气。”
“今天这趟，咱们可不是全无所获。”
“虽然吃了闭门羹，但至少，我把之前一直想不通的，给看明白了！”
田戏威愣了一下，转过头满脸疑惑：“看明白了？看明白什么了？”
陈督灵转过头，那双聪慧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人性的精光。
“你看刘施施和唐烟今天的反应。面对咱们这两个主动投诚的新人，她们不仅没有半点招揽的意思，反而像是防贼一样，避之不及。”
“她们在怕什么？在怕咱们抢资源吗？不，她们是在怕被背刺！”
陈督灵条分缕析地剖开这层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大唐诗仙这四个人，明明咖位差不多，为什么现在会泾渭分明地水火不容？”
“今天我算是猜到答案了！”
陈督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杨蜜和刘亦飞今年的作品都是存货在播，人也很少露面，但老板对她们俩的资源倾斜却是不减反增。”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俩人，八成是已经有了。”
听到这句话，田戏威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正是因为她们俩有了足够的底牌，所以那些原本唐诗手下的人，才会出现大面积的叛逃，去抱那两位的大腿！”
陈督灵冷笑了一声，“经历了众叛亲离，唐烟和刘施施这两人现在正处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阶段！这个时候，她们是不可能接纳任何新人的。”
田戏威听得目瞪口呆，这公司里的水，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
“那杨蜜和刘亦飞那边呢？咱们要去投靠吗？”田戏威急切地问道。
“去那边？白给吗？”
陈督灵摇了摇头，“那边早就人满为患了，咱们现在这种没名气没资源的新人，想过去都没门路，即便真去了也是当炮灰。”
田戏威的小脸垮了下来：“那咱们该咋办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在冷宫里耗着吧？”
“老话说得好。”陈督灵不慌不忙道。
“忍耐，就是要想得开，挺得住！”
“小威，别忘了咱们手里最大的资本是什么。”
田戏威茫然地眨了眨眼：“是什么？”
陈督灵目光灼灼：“是年轻！”
“咱们都是九零后，在这个吃青春饭的圈子里，时间是在咱们这边的。”
“刘亦飞、杨蜜她们都已经奔三十去了，哪怕她们有孩子傍身，但色衰而爱驰是铁律。”
“所以，我们只需要等。”
“等下一个能和她们分庭抗礼，并且能代表新生代势力的那个山头出现。”
“只要等到那个人出现，咱们就带着这几年的沉淀去投靠，这就叫从龙之功。”
田戏威听得热血沸腾，但又有些抓不到头绪：“督灵姐……你是说，公司里以后还会出现一个能抗衡她们的第四极？”
“对！”
陈督灵点了点头，“就是第四极。”
“男人嘛，总是喜新厌旧的。所以，这个第四极，迟早会出现的。”
……
时间跨入一月中旬。
就在国内互联网的目光还聚焦在贺岁档的票房争夺时。
一款没有经过太多前期预热的卡牌游戏，空降上线了！
《炉石传说：魔兽英雄传》！
这款顶着暴雪《魔兽世界》超级IP授权，却由皓锋全权主导自研的卡牌对战神作，一经发布，很快就引发了游戏圈的狂欢。
“卧槽！暴雪居然授权中国公司做游戏了？！这画风这特效，太特么精美了吧！”
“开包的感觉太爽了！金色传说！老子今天充了五千块钱就为了抽一张金色的吼爹！”
“这游戏节奏太快了！十分钟一局！比那些又臭又长的端游爽多了！根本停不下来！”
短短一周时间！
《炉石传说》的全球注册人数直线飙升！
金陵，皓锋集团游戏事业部大厅。
“李总！爆了！又特么爆了！”
老陈看着后台滚动的数据，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首周注册人数突破一千五百万！而且玩家的氪金意愿极高！”
李锋站在总控台前，看着各项飘红的流水数据，也很是满意。
这可是前世暴雪最具吸金能力的现金牛，如今被他提前了几个月端出来，自然是势不可挡。
“PC端的数据只是开胃菜。”李锋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
“老陈，我再强调一遍！卡牌游戏这种只需要点触操作的轻度逻辑，天生就是为了移动端而生的。”
“督促手游部！给我加派人手，全天候三班倒。”
“《炉石传说》的iPhOne版、安卓版，特别是【iPad平板版本】！必须在三个月内，火速上线！”
老陈立正领命：“明白李总！移动端的移植工作已经在做最后的分辨率适配了，绝对不耽误抢占移动市场的风口。”
……
与此同时。
深圳南山区，飞亚达大厦。
企鹅总部的战略会议室里，POny马看着刚刚送来的关于《炉石传说》的行业分析报告，眉头紧锁。
“魔兽的IP……碎片化的快节奏对战……”
POny马将报告扔在桌上，陷入了沉思。
皓锋网络在游戏赛道上的每一次出手，都堪称踩在时代的脉搏上，这种洞察力，让这位企鹅帝国的掌门人都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马总，皓锋这款卡牌游戏确实吸金，咱们要不要……”游戏部IEG的负责人习惯性地提出了企鹅的传统艺能。
“不用问我，老规矩。”
POny马冷声打断了他，“立刻启动复刻计划。不管是用咱们自家的三国IP，还是去找别的授权，弄一款类似的集换式卡牌游戏出来。”
“是！我马上去安排研发！”IEG负责人如蒙大赦。
然而。
就在众人都以为大老板要在这场游戏战役上大发雷霆时，POny马却突然将游戏部的所有议题按下了暂停键。
“游戏的复刻，你们按部就班地去做。但现在，那不是企鹅的战略重心！”
“相比于李锋，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杭州的那位！”
在POny马的眼里，李锋的皓锋网络再怎么在游戏和泛娱乐里翻云覆雨，那也是在消费娱乐领域的圈地自萌。
但杰克马的阿里，却是在用支付宝这个金融怪兽，实打实地掌控着中国网民的钱袋子！
这才是企鹅的生死大敌！
“小龙！”
POny马的声音中透着决绝：
“春节马上就要到了！微信红包这个功能，内部测试做得怎么样了？！”
张小龙语气中带着极强的自信：“马总放心，底层支付接口和银行绑卡的通道已经全部打通，抢红包的随机算法也做到了最优。”
“很好！”
POny马的眼中爆发出夺目的精光。
“支付宝用了十年的时间，花了几百亿的补贴，才让老百姓习惯了用他们来网购支付。”
“今年春节，咱们就要用微信红包，去撬动这十年积攒的金融壁垒！”
“去告诉所有的技术团队、运营团队！”
“今年的除夕夜，是一场不允许有任何失误的生死战！”
“必须让全国网民在微信群里为了抢那几块钱的红包，乖乖把他们的银行卡绑在微信支付上！”
“我要用这一个除夕夜，打赢一场属于我们企鹅的珍珠港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