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颜挽着她的手臂：“木老师，我又不是你的学生，你就别审了，行不行？”
她是真的不想提霍言洲。
想起他在地铁上的行为举止，就想打人。
木星瑶说：“我班里要是有你们这样的学生，我得愁死！就你俩这颜值，孩子们都没心思学习了，整天想着跟你俩早恋！”
纪书颜捶她一下：“有那么夸张吗？”
两人定了个小包厢，进去以后，相对而坐。
木星瑶说：“当然有。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荷尔蒙分泌，性激素蠢蠢欲动的年纪，想恋爱，也情有可原。我们班里好几对情侣呢，自以为隐藏得挺好，其实我早看出来了。”
“那怎么办？不影响高考吗？”纪书颜都替他们着急：“你也不管？”
木星瑶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一心只读圣贤书？现在的孩子跟我们那时候也不一样了，有时候越管反而越逆反。”
“这倒也是。”纪书颜说：“不过说起来，学生时代的恋情，应该很美好吧。”
“你想多了。”木星瑶说：“我们有个老师，你知道他为了治早恋，想了个什么办法吗？”
纪书颜好奇：“什么办法？”
“谁要是恋爱被他知道了，他不但不让他们分开，还让他们同桌。”
纪书颜睁大眼睛：“啊？还帮他们谈恋爱吗？”
“你猜。”
纪书颜想了想：“不能吧，这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妙招？”
“没错。你想啊，学生时期的恋爱大都是朦胧的，美好的，让两个孩子坐同桌，天天从早到晚都在一起。高中生那么累，不说别的臭毛病，就说有的男生不爱干净，那个味道……哪个女孩子受得了跟他谈恋爱？”
纪书颜噗嗤就笑了。
木星瑶说：“多少人恋爱的时候什么都好，一旦同居，问题就多了。他们只是同桌，但是从早上六点多到晚上十点，都在一起，什么毛病发现不了？”
纪书颜竖了大拇指：“老师真厉害。”
“不过我之所以没管我们班里的孩子，是因为他们谈了恋爱，考试成绩还进步了。算了，由他们去吧，人生就这么一个十七岁。”
纪书颜说：“现在想想，我是有点后悔。早知道，我也体会一下青涩恋爱是什么滋味。”
“你呀，”木星瑶摇摇头：“你那时候只知道学习，成绩名列前茅，长得又好看，当之无愧的校花，不知道多少男生喜欢你，你都不看人家一眼，还谈恋爱？”
纪书颜说：“我那时候哪里有心思啊。”
那时候容敬宸离开，母亲去世，她跟着小姨，整个人沉闷了很多。
“照我看，你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毕竟那时候没有男生能配得上你。”
两人说笑着，吃饱喝足，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准备离开。
木星瑶挽着她的手臂：“你和霍言洲的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是，颜颜，你记住，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别让自己受委屈。”
纪书颜点头：“我知道的。”
“还有……”
木星瑶刚想再嘱咐几句，抬眼一看，立即闭嘴了。
纪书颜奇怪地看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霍言洲。
这男人，不是走了吗？
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霍言洲也看见她们出来，大步迎过来。
他对着木星瑶开口：“吃得怎么样？我来接颜颜。”
语气熟稔的程度，让旁边人看见了，以为他是来接女朋友的。
木星瑶只能对他笑了笑：“你好。”
对这个前老板，她并不想多说什么。
如果纪书颜选择了他，木星瑶会尊重她的选择。
可至少现在，纪书颜还没有做出决定。
不管以后她做什么样的选择，木星瑶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她不受委屈就好了。
木星瑶回去还要准备上班的东西，跟他们道别，自己先走了。
纪书颜问霍言洲：“你怎么又来了？”
“我回家看了看童童。”霍言洲说：“她今天睡得早。我没事，就过来看看你走了没有。还好，等到你了。”
他这样说，纪书颜也没法指责他什么。
“想怎么回去？”霍言洲问她：“还坐地铁吗？”
他说这个，纪书颜就瞪了他一眼：“还嫌不够丢人吗？”
霍言洲只对着她笑。
纪书颜问他：“车呢？”
“在前面。”霍言洲说：“我们走走？这会儿还有点堵车，晚点就好了。”
“行，”纪书颜说：“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霍言洲一颗心提起来：“你，你想说什么？”
他直觉纪书颜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如果她同意自己的追求，她不会是这个表情，说话也不是这个语气。
不是同意，那就只能是拒绝。
他顿时有些慌乱：“颜颜，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
“你要走？”纪书颜看他：“行，那就再见。”
“再见”两个字，狠狠砸在霍言洲身上。
他眸色深深地看着她：“颜颜……你别折磨我了。”
纪书颜也看着他：“我没有折磨你。我之前就拒绝你了，现在同意你的追求，也没说会同意。”
“我知道，”霍言洲说：“但我才追了几天？你都还没看到我的诚意。”
纪书颜说：“看到了，在地铁上，霍总的诚意很足。”
“我不是……”霍言洲连忙解释：“颜颜，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只是……情难自禁……”
纪书颜说：“人家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霍总，你对我的感情，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深……”
“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不清楚吗？”
“当局者迷。”纪书颜说：“当初分手，你可能觉得有遗憾，有受挫，也可能觉得不甘心……”
“没有。”霍言洲说：“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再清楚不过。颜颜，需要我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纪书颜奇怪：“你想怎么证明？”
霍言洲抬手，指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你让我死，我不会犹豫。”
“你疯了！”纪书颜猛地睁大眼睛：“你简直莫名其妙！”
“我说的是真心话。”霍言洲说：“我本来就疯了，之前和你分手的时候，我就要疯了。”
纪书颜心底一阵战栗，不知道是惊慌还是什么。
她后退两步：“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