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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许可颂被打

    接下来的一周,许可颂都在解读文件,做标书,忙得不可开交。

    标书提交上去之后,马上就到年假。

    公司里到处张贴窗花,有种年节将来的喜庆。

    恰在此时,母亲打来电话。

    许可颂默认她是来要钱的,毫不客气地挂断了。

    自从上次闹得不欢而散,许可颂就断了她的经济供给,连医馆的收入也不给了。

    许是她最近服装店的收益还不错,也没再打扰她,许可颂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接着她又发微信语音过来,声音无比软和:

    “可可呀,我想跟你聊聊你爸那医馆的事儿,咱们电话说好嘛?”

    许可颂迟疑片刻,拿着电话走向卫生间,回拨过去。

    “可可,你最近还好吗?”难得的温情脉脉。

    许可颂纵容自己享受片刻的母女温情,温声回应道:“挺好的。”

    姜新惠笑意盈盈地,说:

    “上次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那么大的项目,你还能站在中间,当真是露脸,我把那些文转给很多人看了,他们都夸你混得好呢。”

    “那是集体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姜新惠却对她的说辞不以为然,自顾自地说: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这张脸就不是给人当陪衬的。只要你用得好,到哪都能混出个人样来。”

    许可颂已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耐心,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不是说要聊医馆的事儿吗?”

    “哦,是啊,以前总想留个念想,现在想想,人都不在了,留着就是多一份挂碍。”

    姜新惠干笑几声,说:

    “我同意你把这个医馆卖掉了。”

    这也太顺理成章,有些诡异。

    姜新惠以前是非常反对卖医馆的,这里的地价不高,连地带房子也就能卖个400多万,按股份换下来,她分到手里只有40万。

    换做以前,她每年都能拿到这个数的。

    即便是现在,一年也能拿到10多万。

    许可颂还是有些难以理解:“你怎么忽然想通了?”

    姜新惠轻咳嗽一声,说:

    “房价不是一直在降吗?还是早脱手早安心。”

    许可颂“嗯”了一声:“贺师兄那边你打过招呼了吗?他怎么看?”

    姜新惠说:

    “就是他想买的,说是算算手上的积蓄,正好能把医馆买下来。”

    许可颂越说越听不明白了:“他哪来这么多钱?”

    姜新惠压低声音,悄悄地说:

    “别提了,他跟那对象闹掰了,两人在省城的婚房卖掉了,正好小赚了一笔,钱也没处花,就打算投在这医馆上。”

    这事还挺让人意外的。

    他们两人是高中同学,爱情长跑了快10年,兜兜转转终于要修成正果了,没想到在这个时节闹掰了。

    “那个啥,你就别去问他为什么分了啊,免得尴尬。”姜新惠温声提醒。

    许可颂“嗯”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姜新惠笑意盈盈:

    “那等你哪天回来提前说一声,我让你贺师兄去接你。”

    “好。”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像是有人在吵架。

    许可颂匆匆挂了电话,推门出去。

    人群聚拢在她的工位前,张骏像发了疯一样,拿着一摞文件在她的工位上使劲砸:

    “许可颂!你给我滚出来!别当缩头乌龟!有本事闹我,没本事露头儿是吧?”

    竟然是针对她的?

    许可颂拨开人群走过去,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笔,站起身来,直直望向张骏:

    “张经理,你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张骏哼笑一声,将一份报价表摔到她身上。

    纸片锋利,划过她的手背,白皙的皮肤上顺便浮起一条红线。

    许可颂强忍着痛,从地上捡起那份文件,看了看,正是她核算的成本表。

    “张经理,这份表格有什么问题?”

    “表格没问题,但你知道这个表格是在哪里发现的吗?”

    张骏冲她逼近一步,瞳仁似火,简直像要把她烧透一样:

    “我们竞争对手的邮箱里发现的!这个项目我势在必得,你就这样搞我是吧?

    “对方照着我的成本价来做标书,这跟打明牌有什么区别啊?”

    “我说那天你怎么主动要来帮我呢,原来是在算计我是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今天正好是开标日,看张骏这个表现,这个标应该是丢了。

    他今年因为被胡浪牵连,几个月都没有订单,急需要一个项目来稳住自己的位置。

    如今业绩挂零,他轻则被约谈,重则被辞退。

    许可颂冷冷地看着他:

    “你凭什么说是我发的?”

    “这份价格只有你和我知道,明总都没有抄送。”

    张骏又气又急,嗓音几乎要撕裂:

    “如果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发给竞争对手的吗?”

    许可颂很确定,这份报价绝对不是从她这里遗失的。

    以前吃过亏之后,她给所有文件都上了锁。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是杨柚那个贱人吗?”

    张骏掐着她的脖子,往后推着退了好几步。

    男女之间的体力太过悬殊。

    张骏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无论她怎么用力挣脱都无济于事。

    就在她认为即将失去呼吸的时候,忽然后背一顿,撞进一个坚挺的胸膛里。

    紧接着,张骏的手被捏住,反手一擒,他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许可颂的呼吸渐渐找回来,眼前朦胧的情景逐渐清晰起来,是明澈。

    “办公室是靠力量说话的地方吗?”

    明澈蹲下去,死死卡着张骏的脖子,出声氤氲:

    “我现在力气比你大,我是不是掌握着真理?”

    明澈手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眼看着张骏反驳的力道越来越轻,众人才上前把明澈拉起来。

    张骏已经无力站起来,就那样摊成一个大字,哭得涕泪横流。

    “半年了,我为跟踪这个项目努力了半年了,我就需要这样一个机会,连老天爷都跟我作对...”

    明澈站起身来,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跟你作对的不是老天爷,是你欠的孽债太多。”

    张骏撑着身体坐起来,看他:

    “你又知道什么?你一个空降来的,靠着爹妈的扶持来,压我们一头。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明澈回身看了许可颂一眼,确认她没事,踢了张骏的腿一脚,

    “滚进来,我让你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