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孔嬷嬷来了盛府。
仆从直接把人引到了寿安堂。
孔嬷嬷坐下之后,问道:
“先前你让我教你家的两个姑娘,怎么后来又改口了?”
老太太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管她学不学,反正我这个做祖母的已经提了,她要是不愿,我也没法子不是?”
老太太不高兴,但又不能说她们不识好歹。
她心想,不来正好,孔嬷嬷就能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明兰身上。
孔嬷嬷听出她话里的不高兴,失笑的摇摇头,
“话虽这样说,但你这个做祖母的请我教你家姑娘,可到头来却只教你膝下的,我是担心有人因为这事说嘴。”
老太太摆摆手,
“说就说吧,反正老婆子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说了闲话也传不到我耳朵里,眼不见为净。”
孔嬷嬷是知道这个老姐姐的处境的,闻言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老姐妹的日子也不好过。
老太太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转而指着明兰说道:
“这是我那丫头。”
笑着朝明兰招手,
“来,明兰快来见过孔嬷嬷。”
明兰有些拘谨,抿着唇,微微上前,福了福身,柔声问好,
“见过孔嬷嬷。”
孔嬷嬷一见就喜欢上了,把她拉到身前,握着她的手稀罕道:
“真是个好孩子。”
转头看向老太太,
“还是你会养人,瞧着多水灵。”
眼里止不住的喜欢。
老太太见她喜欢,心里也高兴。
……
葳蕤轩。
盛紘正跟王若弗说想让墨兰跟着听课,岂料王若弗冷呵呵笑道:
“孔嬷嬷是老太太专门请来教明兰的,连如兰都不曾去听,你跟说有什么用?”
盛紘瞪大了眼睛,
“如兰怎么没去?”
王若弗撇了撇嘴,
“老太太请孔嬷嬷的本意,本就是想教导明兰,我如兰去,搞的好像还不如明兰一个庶出。”
虽然王若弗心里十分想让如兰过去,但如兰死活就是那句不想给明兰做配,堵住了王若弗的嘴。
现在盛紘又提这茬,可不是被撅了回去。
盛紘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闻言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孔嬷嬷的教导是很可以的,如兰去了绝对亏不了。”
王若弗却是把头扭向一边,
“少装模作样,你不就是想把墨兰塞进去。”
“哼,找我没用,有本事,你自己去和老太太提。”
盛紘刚要说话,屋外丫鬟突然传话,说孔嬷嬷来了。
片刻后,孔嬷嬷进屋,两人急忙起身,
“孔嬷嬷来了?”
孔嬷嬷笑着坐下,然后说道:
“刚才听了好生热闹。”
盛紘脸上讪讪,笑着说道:
“嬷嬷见笑了,我家还有女儿,想一起聆听嬷嬷教诲。”
孔嬷嬷知道盛家的事,闻言笑道:
“好啊,我也听过一些耳闻,听说盛家的姑娘知书达理,这我现在就只见过六姑娘,倒是还不曾见过四姑娘和五姑娘。”
王若弗脸上有些不好看,这节奏,墨兰也是要跟着学的。
那岂不是家里只有她家如兰不学?
盛紘却是满脸喜意,终于把霜儿求的事办妥了。
……
课堂开课当天。
孔嬷嬷进来,见屋子里一左一右,摆了两张桌子。
她一进来,墨兰和明兰就赶紧起身见礼。
孔嬷嬷扫了一圈,见那一直未曾露面的五姑娘始终不出现,心下了然。
昨日她去拜见盛紘和王大娘子的时候,还以为剩下的两位姑娘都会跟着学,却原来,对方至始至终都没打算让那位嫡出的五姑娘一起学习。
但孔嬷嬷也不在意,既然人家不愿,她又何必自讨麻烦。
课堂上,没了如兰和墨兰争风吃醋,明兰又是个闷葫芦,几乎是墨兰的一言堂。
从前家中姊妹都是一起学习,墨兰和如兰总是口角不断,今日突然少了一人,墨兰学习之余,难免有些失落。
课间休息时,墨兰摇着扇子说道:
“诶,你说五妹妹真不来了?”
明兰摇摇头,
“我也不知。”
墨兰得了个没趣,嫌弃的坐会凳子上,
“问你就是问个木头。”
她眸光扫过房内,颇有些懒散的托着下巴,
“唉,你说如兰不在,我倒是怪想她的,有她在,屋子里总能热闹起来。”
缺个人拌嘴,实在是闷的慌。
孔嬷嬷虽然教导规矩,但失了竞争的人,墨兰也难免提不起精神。
……
这边如火如荼的教着规矩,而另一边。
葳蕤轩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若弗疑惑的问道:
“不知这位嬷嬷是?”
齐嬷嬷笑着说道:
“我原是在华原郡王府当差的,听闻府上正在找教养嬷嬷,我虽不才,倒也教导过郡王几年,便想来府上应聘应聘。”
王若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
“您是伺候华原郡王的嬷嬷?”
华原郡王是谁,早年可是被抱养到宫中的,只是太过顽劣,又日夜颠倒,最后被退了回来。
如今虽然不正经当值,但却很得陛下娘娘喜爱。
这京中除了邕王和兖王,也就只有这位华原郡王留在京中。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位没希望。
但大小也是位郡王啊,他府上的嬷嬷,怎么纡尊降贵跑她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