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第三枚星钉。”
门内女声落下，白鹰没有出手。
他抬起左手。
“全军，停半秒。”
战场卡住了半拍。
门骸虫还在往外爬，门钉还在乱飞，门骸主权兽背后的骨门吞吐灰光，可白骨要塞真就停在了原地。
亲卫盾悬在半空。
弓弦拉满未发。
骷髅法师的骨杖压着雷火。
霍战扛着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哥？”
白鹰盯着骨门左侧。
“校准视角。”
苏怀瑾立刻接管远程画面。
“收到。”
骨门影像被拆成七层灰线。
门面中央一枚星钉。
上梁两枚。
右铰两枚。
左铰一枚。
最后一枚藏在骨门背侧的灰影里。
苏怀瑾语速压得很快。
“七枚星钉。”
“表面弱点在中央。”
“第三枚不在门面，在左侧铰链内层。”
他停了一下，语调降了下来。
“白棠报的是隐藏钉。”
霍战咧嘴。
“阿姨专业啊。”
白鹰抬眼。
“别叫太早。”
“她给坐标，不替我打。”
门骸主权兽像听懂了这句话，背后骨门突然合拢，灰光盖住左侧铰链。
同一时间，其余六枚星钉全部亮起。
七点星光乱跳。
每一枚都像真弱点。
前线频道直接刷红。
【星钉信号混乱】
【无法判定真实弱点】
【白鹰，不要浪费火力】
白鹰没理频道。
“一号。”
亲卫一号举着钉有【白骨要塞】的盾牌，向前踏出一步。
骨门灰光扑向盾牌。
一号没退。
它把盾往左下压了半寸。
同一刻，亲卫三号和四号动了。
白鹰还没下令。
它们已经贴着演武台边缘切出，骨刀擦地，直奔左铰链下方。
那里正是门骸主权兽下一步落脚点。
霍战看得嗓子一哽。
“等会儿！”
“它俩自己算出来了？”
没人接话。
因为三号和四号真卡中了。
门骸主权兽前肢落下，被两把骨刀挡住，庞大的身躯偏了半尺。
左铰链灰光晃了一下。
白鹰指尖停住。
不是意外。
是验证。
他抬起骨戒。
“一二，盾卫。”
“三四，断膝。”
“五六，锁门铰。”
“七八，轮换。”
“九到十二，护炮台。”
他停了一拍。
“记住刚才的落点。”
十二具亲卫胸骨上的编号同时亮起。
灰白纹路从编号蔓延至肋骨，像有人把那半秒战场判断刻进骨架里。
骨戒轻震。
白鹰听见一声极轻的翻页声。
像新账本开页。
苏怀瑾低声道：“战术记忆？”
白鹰道：“打完再验。”
门骸主权兽第三次开门。
这次它没吞白骨牌。
它直接对准十二亲卫。
灰门流程弹出。
【检测到召唤物战场自主判断】
【需提交战术记忆归属权】
【默认归属：东郊外派门临时指挥端】
苏怀瑾当场骂出声。
“放屁。”
“抢姜雪迟没抢成，抢顾眠棠没抢成，现在改抢骷髅作业？”
霍战一盾砸飞门骸虫。
“啥意思？”
苏怀瑾冷笑。
“意思是白鹰把骨头练聪明了。”
“它想登记成自己教的。”
霍战火了。
“偷孩子作业还署自己名？”
白鹰推了推眼镜。
“我养出来的兵。”
“你也配白拿？”
灰门没有回应。
它放出一批细黑门钉。
那些门钉不射白鹰，不射骨牌，专冲十二亲卫胸骨编号而去。
苏怀瑾标红提示。
“抹忆门钉！”
“目标是亲卫编号！”
第一枚门钉扎中九号胸骨。
九号动作卡了一下。
炮台前空出一个口子。
一只门骸虫钻过去，咬住骷髅法师的骨杖，拼命往骨门方向拖。
医疗区频道炸开。
顾眠棠软糯的声音压着火气。
“坏门！”
她从药箱里抽出一管蓝紫色药剂，反手扎进通讯端口。
滋啦！
灰门记录界面大片乱码滚动。
顾眠棠抱着药箱，奶凶奶凶。
“敢给骨头洗脑。”
“棠棠给你换失忆药哦。”
姜雪迟接了一句。
“它们不归你记。”
苏怀瑾立刻跟上。
“医疗端干扰有效。”
“灰门同步掉帧。”
霍战听懵了。
“掉帧也能打仗？”
苏怀瑾道：“能。”
“只要敌人是个破系统。”
白鹰没给灰门修正的机会。
“一号，二号。”
“接钉。”
两具盾卫主动前压，用骨盾硬吃第二轮抹忆门钉。
黑钉扎入盾面，灰光顺着盾骨往编号爬。
“七八，换。”
七号和八号同时补位。
一号二号后撤，七号接牌，八号补盾。
“施工队，记。”
骷髅施工队冲到演武台边，啪地钉下一块骨牌。
【一二盾卫：承压，偏锤，护牌】
“三四，重复切膝路线。”
三号和四号贴地再切。
这一次，三号先敲了一下地面。
咚。
四号同步变向。
两把骨刀同时卡进门骸主权兽前肢下方。
第二块骨牌落下。
【三四断膝：听地，同步，卡落点】
“五六，卡铰链。”
五号和六号绕门而上，骨刀插入左侧铰链外层。
门骸主权兽甩动骨门。
两具亲卫骨臂开裂，仍旧没松手。
第三块骨牌落下。
【五六锁铰：贴门，入缝，压轴】
苏怀瑾语速越来越快。
“战时训练日志已生成。”
“上传战备链。”
“外派门记忆归属申请，改判为非法窃取训练档案。”
总局审计端被迫弹窗。
【战时训练日志留痕】
【外派门记忆归属申请存在争议】
【暂缓默认归属】
霍战大笑。
“好！”
“老板练兵，军师盖章！”
“这课上得合法！”
门骸主权兽发出低吼。
骨门震开。
更多抹忆门钉射来。
九号到十二号这次没有硬挡。
九号左移补缝。
十号压住中线。
十一号抬盾挡高钉。
十二号用骨刀敲炮台边缘，提醒骷髅法师后移。
火光没断。
雷箭继续压门骸虫。
冰箭封住灰门下沿。
前线觉醒者看得后背发紧。
有人低声道：“这些骷髅在学。”
霍战扭头吼回去。
“学得比你们快！”
“活人别输给骨头！”
几个护盾职业咬牙重排站位。
前排承压。
后排补位。
火系只清门骸虫落点。
土系压实坑边，不再堵施工队路线。
活人线终于跟上白骨要塞节奏。
白鹰站在斜坡炮台上，盯住左铰链灰光的间隙。
白棠报出的第三枚星钉，露了半点。
够了。
“五六，压死铰链。”
亲卫五号和六号同时发力。
骨刀断裂半截。
铰链被卡住。
“三四，断膝。”
门骸主权兽前肢被切偏。
“一二，顶门。”
盾卫压上，骨门开合被迫停滞。
“七八，轮换持牌。”
【白骨要塞】牌从七号盾面转到八号身前，避开灰光。
“九到十二，护炮台。”
四具亲卫护住法师阵。
白鹰抬手。
“双重骨矛。”
两支骨矛同时凝成。
不射门面。
不打中央星钉。
而是贴着左侧铰链内层，穿过五号和六号卡出的缝隙，钉进第三枚星钉。
骷髅法师雷火齐压。
雷箭麻痹骨门。
火箭烧开灰光。
两翼骷髅弓手拉满骨弦。
穿透骨箭钻进星钉裂缝。
咔。
第一声很轻。
第二声传遍演武台。
咔嚓！
第三枚星钉碎了。
门骸主权兽被打得后退半步。
它背后的骨门晃动，掉下一片残缺门皮。
门皮砸进血泥，上面浮出新字。
【亲卫战术记忆已生成】
【未备案记忆载体：白骨要塞亲卫队】
【星辰旁听申请调阅】
苏怀瑾语调沉下去。
“星辰旁听又来了。”
白鹰走下斜坡炮台，一脚踩住那片门皮。
骨戒灰光压下。
证物盒自动打开。
施工队冲上来，将门皮边缘封死。
白鹰低头看着那行字。
“调阅可以。”
“先交学费。”
灰门深处安静了一息。
下一刻，新的申请人名弹出。
【旁听申请人：戚闻山】
总局远程频道里，秦九渊那边没了动静。
苏怀瑾也停住了。
霍战没反应过来。
“戚闻山？”
“这谁啊？”
白鹰抬起骨矛，对准灰门。
“一个帮我们指过路的人。”
“现在，有人拿他的名字敲我家的门。”
灰门里响起敲击声。
不是白棠的节奏。
而是总局档案室里，戚闻山曾经敲过的编码。
三短。
两长。
一停。
苏怀瑾声音压低。
“他在求证？”
白鹰道：“不。”
骨矛亮起。
“有人在学他求救。”
灰门上的【戚闻山】三字忽然裂开，里面又挤出一行新名。
【真实旁听人：星辰议会第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