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当空,冰消雪融,水流潺潺。
“驾!驾!驾!...”
蹄声隆隆,人马奔腾,蹄印下的烂泥间一丛丛青草生机盎然地冒出了头,头顶上的空中,一群群鸟雀叽叽喳喳地飞过云际。
“一年之计在于春呀!”通过车窗看着外面冬意退散、春光微显的风景,夏华意气风发、满怀憧憬,他终于熬过了这个冬天,接下来的这一年,他肯定会越来越好。
“殿下!”赵灵妙骑着马在车外窗边唤了一声夏华,她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就是黑山煤矿。”
夏华凝神望去,忍不住称赞:“好一座大矿!”他心情舒畅无比,因为这座大煤矿现在基本上是他的了。
当初刚来到关外,夏华的地盘就只有一座致远城,现在,他又掌控了定远城,看似两座孤城,实际上,以两城为中心、周边的大片地区和两城之间的地域,都可算他的地盘。致远城和定远城相距一百三十多里,满打满算,夏华以此二城为“一头一尾的两个据点”控制的领地超过两千平方公里,
这两千多平方公里地域内的东西都是他的,比如黑山煤矿、黑潭油矿,都完全属于他了,以前,他开采煤矿、油矿是偷偷摸摸的,既怕赤罗人捣乱,又怕吴家人找茬,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大肆开采了。
夏华此行是前往定远城的,毕竟该城已是他的新地盘,他怎能不过去亲自看看?
用了两天,夏华赶到了定远城。
定远城的占地面积、城池规模跟致远城的差不多,但人口数量比致远城多很多,约十万,因为定远城比致远城更靠近山海关、更靠近关内,所以更安全,从关内运输物资过来更便利,该城的物质条件更好,自然吸引了更多的关外九州人入住,再者,吴家财大气粗,能养活的人口远超过在大黑河之战后日薄西山的赵家。
吴家绝非爱民如子,而是他们也很清楚人口是宝贵的资源和财富。
环城走在城墙上,夏华看着下方熙熙攘攘、人气旺盛的定远城,越看越满意。
“百姓是根基,军队是根本,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扩军。”夏华单刀直入地道,“这场仗让我们战死了七八千人,伤残了三千几百人,现还有一万六七千人而且其中的近四千人在养伤,兵员人数已严重不足。致远城有七万人,未入伍的青中壮年男丁已所剩不多,就不再招募新兵了,定远城有十万人,招募两万吧,唔,加上现还有的,三万六七千兵力,够了。”
赵灵妙点点头。
“数量上去了,质量可不能落下。”夏华补充道,“从定远城招募的新兵,安排一半人连同家人搬去致远城,补入致远城守军部队,再从致远城原有的守军部队里抽调几千人连同家人搬来定远城,补入定远城守军部队,担任中基层军官以老带新,把新兵们的战斗力提升上去,确保全军的整体战斗力不下滑。”
“好。”赵灵妙再次点点头。
夏华继续交代道:“兵器、军械、盔甲、装备什么的,也要跟上,把我们在致远城里的兵工厂搬迁部分到定远城来,在定远城里也建立兵工厂,就地招募工匠和帮工,扩大规模和产能,唔,定远城更靠近关内,原料和工具器械的运输补充更方便,哦,还有我们的肥皂厂、玻璃厂、炼油厂,也都可以在定远城里建分厂了。”
他越说越高兴,“多了一座城,多了十万人口,真好啊,我们的劳动力更充足了,黑山煤矿和黑潭油矿的全面开采工程都可以启动了。”他已经在构想着如何创建蜂窝煤加工厂了。
赵灵妙嗯了一声,然后喜中带忧地道:“多了一座城,多了十万人口,对我们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收获,但...我们也多了十万张要吃饭的嘴呀!致远城先前是吴家的,全城军民的粮食自然是吴家提供的,现在是我们的,吴家当然不会再运粮过来了。
两座城合计十七万人,就以成年人一天一斤粮、老人小孩一天半斤粮来算吧,加上牛马牲畜要吃的草料,每个月至少也需要四万五千石粮草,加上运费,九万两银子。”
听到这几个数字,夏华微微牙根发酸,十七万人,每个月光是吃饭就要花掉九万两银子,一年就是一百多万两。这么大的开销谁来承担?当然是夏华自己。
“没关系,我们的那几个财源会越来越红火的,每个都日进斗金,我们养得起这么多人。”夏华态度明确,人绝不是负担或累赘,而是最宝贵的资源和财富,人又不是只会吃饭,人是会创造财富的。
“可否组织部分军民在城外开荒屯垦、耕田种地?”赵灵妙提议道,“毕竟我们现在的处境比以前安全多了,鞑子也好,吴家人也好,应该都不会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侵袭骚扰我们了。”
夏华想了想,不置可否:“可以考虑,但,同样的劳动力,生产肥皂香皂、玻璃、灯油带来的收入是大大地超过耕田种地的,而且,现在已经开春了,海路过阵子就恢复了,我们不用太担心吴家会用山海关卡我们的脖子。”
赵灵妙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张云飞奔过来:“殿下!吴家来人了!”
“吴家来人?”夏华先感到意外后感到不出意外,“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张云报告道:“不是,他们是要去致远城的,经过定远城时被我们的骑兵巡逻队遇上了,问明白他们的意图后就把他们带过来了,呃,他们给殿下你带了厚礼。”
“厚礼?”夏华顿时感兴趣了。
不多时,夏华在城墙上的门楼处接见了吴家的人。
“山海关道员吴贵,拜见太子殿下!”
一个白白胖胖的文官笑容可掬地向夏华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夏华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吴道员免礼。”道员是文官,山海关道员相当于山海关政务一把手,虽然山海关是关隘军城,但也有民政事务需要官员专门打理,这吴贵也是吴家的人,所以他是完全听命于吴建忠的。
“下官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于致远城之战中大破鞑虏、创造大捷,殿下真乃智勇双全、有勇有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运筹帷幄、神机妙算...”
一顿口若悬河的彩虹屁后,吴贵转入正题:“殿下捷报传来,吴提督、吴总兵和下官等无不惊叹莫名,对殿下肃然起敬、五体投地,下官特奉吴提督之命,送来几分薄礼以示恭贺,还望殿下不吝笑纳。”
有好处,夏华当然不会客气:“薄礼啊?哪儿呢?”
吴贵先示意一下城门口外,夏华看到了几百匹马。
“五百匹好马,献于殿下。”
“好,好,好,”夏华笑得满脸阳光灿烂,“吴提督盛意拳拳,本太子自然却之不恭了。”他正缺战马,此战让他的骑兵部队损失相当大,急需补充,还要扩建,骑兵可以招募和训练,盔甲可以打造和外购,唯独战马最难弄到,赤罗人坐拥无边无际的天然草原牧场,有的是马,但不卖,就算卖,也只卖低劣的马,关内缺乏牧场,马非常紧缺,自己养马更是不切实际的。
吴家一下子送了五百匹好马给夏华,足称厚礼。
“还有吗?”夏华一点儿也没推辞地收下了吴家的第一份礼物,然后毫不知足地询问道。
“有,有的,”吴贵又示意他身后的一群没有武装的吴家的家丁抬着几十个箱子走上来,打开后,金光闪闪,“黄金三万两。”
夏华咧嘴一笑,不错,三万两黄金就是三十万两银子,他眼下正缺钱呢,马也好,金子也好,吴家真是雪中送炭。
“还有吗?”夏华满脸的贪得无厌。
“有的,还有最后一份。”吴贵害怕夏华在收完第三份礼物后继续问“还有吗”,所以赶忙提前声明“最后一份”,随着他一招手,二十人从他身后身姿款款、步履轻盈地走上前,带来一股香风。
夏华一看,这二十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个个花容月貌、秀色可餐,她们的出场立刻使得现场莺莺燕燕、春光飘香,二十人排成两队,带队的两个最为美貌,一个身材婀娜多姿、曲线曼妙,线条优美的菱形脸上嵌着一双七分灵动三分柔媚的狐狸眼,柳亸花娇、韶颜稚齿,肤白犹如新剥鲜菱,嘴角边长着一粒细细的黑痣,
另一个长得明眸皓齿、清丽可人,苹果脸蛋,眉如翠羽,一双月牙眼顾盼生辉,小巧的翘鼻子,腰如束素,纤细苗条,同样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这算什么礼物?”夏华没表态,赵灵妙开腔了,她绷着脸,“不要!不要!都带回去!”
夏华嘻嘻一笑:“这也是人家吴提督的一份心意,怎么能不要呢?”
赵灵妙瞪眼看着夏华,满眼都是“天下的男人果然一个死样”的鄙夷。
“殿下,这还有一封吴提督的亲笔信,特让下官转呈给您。”吴贵取出吴建忠的亲笔信毕恭毕敬地呈递给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