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又窄又陡,往下延伸的坡度极大。
蒙面男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火折子。
那点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身前三尺的距离。
两边的石壁上全是常年不见天日积攒下来的水珠,滑腻得有些反光。
叶无忌走在中间,右手揽着柳素娘的腰。
这女人的腰肢很软,肉感十足。
叶无忌的手掌贴在那件水红色的衣料上,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上的体温。
柳素娘走得跌跌撞撞。
她本就不擅长走这种崎岖的山路,加上心里害怕,两条腿一个劲地打哆嗦。
没走几步,脚底下的青苔一滑,她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叶无忌早有准备,手臂往回一收,直接把她拽进怀里。
柳素娘撞在叶无忌结实的胸膛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屁股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啪。”
声音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显得特别响亮。
“走路不长眼啊?”
叶无忌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全是调侃。
“这要不是老子拉着你,你现在就滚下去摔成肉泥了。”
“堂堂青城派掌门夫人,怎么连个路都走不明白?”
柳素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着叶无忌的衣襟。
她不敢埋怨叶无忌不要脸,占便宜吃豆腐还要找借口,只能把脸埋在叶无忌的肩膀上,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
“大人恕罪,这地上太滑了,奴家实在站不稳。”
在这种极度黑暗又封闭的环境里,身后还跟着洪七公那个武林名宿,柳素娘心里的羞耻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甚至能感觉到,叶无忌的手在不安分地捏动。
叶无忌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他把嘴唇贴在柳素娘的脖颈上,故意吹了口热气。
“站不稳没关系,老子抱着你走。”
“不过你这身子骨也太娇贵了,比灌县翠香楼的头牌还要软。”
“昨晚在客栈里,你不是挺能折腾的吗?怎么今天就成软脚虾了?”
柳素娘的脸红得发烫,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她想挣脱,却又不敢用力,只能任由叶无忌把她半抱半搂地往前拖。
她的大腿内侧还在隐隐作痛,昨夜那些荒唐的画面,全都在脑子里打转。
洪七公走在最后面,把这些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老头子手里拄着竹棍,没好气地骂出声来。
“你这小王八蛋,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玩女人!”
“老叫花子在后面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你就不怕这墓里窜出个什么怪物,把你们俩生吞了?”
叶无忌头也不回,笑嘻嘻地回嘴。
“老前辈,这你就不懂了,这叫阴阳调和。”
“这破地方阴气太重,我抱着素娘,正好用我的九阳真气给她暖暖身子。”
“你老人家打了一辈子光棍,哪里懂得疼女人的乐趣?”
“放屁!”
洪七公啐了一口。
“老叫花子年轻的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也就是你这种色迷心窍的混小子,才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成宝。”
叶无忌撇了撇嘴。
“您老人家境界高,我是个俗人,就喜欢这口。”
“素娘,你说是不是?”
柳素娘哪里敢接话,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无忌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滑到了大腿外侧,隔着布料轻轻摩挲。
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只能靠在叶无忌身上借力。
前面的蒙面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火折子的光晃动了几下。
叶无忌把手收回来,目光看向前方:“怎么不走了?”
蒙面男人蹲下身,把火折子凑近地面。
石阶在这里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平坦的石板路。
这里的石板切割得非常整齐,每一块都有桌面大小。
“有机关。”
蒙面男人的声音沙哑得难听。
“这是连环翻板,下面是空的。”
“只要踩错一块,整条通道的地板全都会翻过去,底下多半是倒插的铁枪或者毒水池。”
洪七公皱眉道:“能解?”
“得试。”贺三通道,“需要时间。机括连在两壁,生门藏在承重石里。你们站在台阶上,别踩到平地。”
叶无忌道:“多久?”
“一炷香。”
叶无忌点头。
“给你。”
他靠在石阶旁的壁上,左手仍扶着柳素娘的腰。
柳素娘此时已稳了些,可前方石道平整得过分,反倒让她更觉不安。
“大人。”她压低声音,“若他失手呢?”
“那就换条法子过去。”
叶无忌语气随意,身上气机却已收敛入内。
金雁功虽可借力腾挪,但在这种墓道里,头顶低,左右窄,箭孔与暗槽难以尽数看清。
若贸然横渡,触发壁中连锁机关,反而会被困在半空。
以他如今功力,护住自己不难,若再带上柳素娘,仍需算准落点。
他抬手在柳素娘唇边按了按,止住她还要出口的话。
“跟紧些,别乱动。”
叶无忌的手依旧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流连。
柳素娘垂下头,轻轻应道:“奴家听大人的。”
洪七公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你哄女人的本事,倒比你破阵还熟。”
叶无忌道:“老前辈若愿意学,我改日收你半两银子的束脩。”
“滚。”
贺三通没有理会二人拌嘴。
他从怀里取出铁签,先探第一块石板缝隙。
铁签入缝半寸,便碰到硬物。
他换了角度,顺着缝边慢慢刮动,刮下来的黑垢里夹着细小铜屑。
“铜轴还在。”贺三通低声道,“可水气侵得太久,未必还能承力。”
叶无忌听见这句,眼底沉了些。
他以混沌之气贴地探出,能感到石板下方有几处空响。
最左侧三块石板下,气流回转较缓,像是有实物垫住。
右侧则空荡许多,若人踩上去,翻落的几率最大。
“左三,右二,前五。”叶无忌忽然开口,“这几处先别碰。”
贺三通手上停住。
他回头看了叶无忌一眼。
“你会听地?”
“会一点。”
贺三通没有多问,他按叶无忌所说避开那几处,改从中间石缝下探。
铁签轻轻一拨,底下传来低低的金属摩擦声。
洪七公道:“你小子还能看出这个?”
叶无忌道:“不是看,是听。”
“石下空仓被水脉穿过,气走哪里,哪里就有缝。”
“独孤求败不是工匠,这机关多半请人修过。”
“修机关的人再厉害,也得顺着山势开槽,不可能凭空造出一条地脉。”
洪七公点了点头。
这话有理。
机关术再玄,也离不开力道。
地势、承重、水脉、气口,皆是根本。
武者到了极高境界,对这些变化也能察出端倪。
叶无忌如今三种真气融为一体,感应之细,已远超同辈。
贺三通继续拨动。
他额上有汗渗出,却不敢擦。
铁签贴着石缝推进,碰到一处暗扣时,他用两指夹住签尾,轻轻旋了半圈。
“这里是第一道扣。”他说道,“若能把它顶住,前面三块石板便不会翻。”
叶无忌道:“需要什么?”
“细木楔,或骨片。”
叶无忌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手指一捻,石屑落下,剩下一枚薄片。
他屈指弹出,薄片落在贺三通手边。
贺三通接过,塞入缝内。
石板下传来轻响。
他刚要再探第二处,忽然眉头一皱。
“坏了。”
叶无忌身形一正。
“哪里坏?”
“里面有旧锈,扣簧吃不住力。”贺三通语速快了些,“这机关多年没人养护,外面看着还能用,里面早烂了。若强顶,会断。”
“退回来。”叶无忌道。
贺三通刚要抽手,铁签却被缝中机簧咬住。
他用力一拔,铁签未动,反而带得石板下方传来一阵短促响声。
洪七公脸色一沉,竹棍已经横起。
“要动了。”
叶无忌一把扣住柳素娘后颈,将她按到自己身前,同时左掌贴上石壁。
混沌之气沿掌心涌出,贴着壁面向两侧蔓延。
他没有贸然出手破坏机关,墓道狭窄,若将两壁震塌,众人会被活埋。
贺三通咬牙道:“我能稳住。”
“稳个屁。”叶无忌低喝,“松手,往后滚。”
贺三通迟疑了半息。
正是这半息,铁签尾端猛地弹起。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关断裂声从地底传了出来。
蒙面男人的身子往后一仰,手里的铁签子直接被一股大力弹飞。
“糟了!机簧锈死,断了!”
他大喊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脚下的那块石板猛地向下倾斜。
蒙面男人半个身子直接滑了下去,双手死死扒住石板的边缘,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
紧接着,两边的石壁里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括转动声。
“嗖嗖嗖!”
无数支漆黑的弩箭从墙壁上的暗孔里射了出来,交织成一片箭网,直奔台阶上的三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