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叙时家
沈渡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周野在国内的资产和人脉,都在里面。”他清楚地说着,“供应链、合作伙伴,还有几个情人的信息。他断了后路,官司就赢了一半。”
冯叙时拿起文件袋,翻开第一页,手指顿住了。
他查了很久都没查到的东西,沈渡几天就搞定了。
宋清词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眼眶微红。
“沈先生,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涩。
沈渡看了她一眼。“不用谢。我不是帮你。”
宋清词愣住。
“我是帮她。”沈渡靠在沙发上,“她帮你们扛了太久。现在,该我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冯叙时攥着文件袋,指节泛白。
他试探的看着沈渡,这次她和宋清词出国后,回来了沈渡与江侨雪都想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的沈渡对江侨雪就是毫不掩饰地示好,但是对于自己还算是收敛,而现在呢?
就差把江侨雪是他的刻在脑门上了,而且,并非霸道的展示,而是平静的宣布这个事实。
沈渡一定知道了什么,冯叙时很确定。
“以前我以为你是她未婚夫,忍着。”沈渡看出了冯叙时的猜测,开口解释,语气很平,“现在知道不是,我不算挖墙脚。你要是不服,可以竞争。”
果然。
冯叙时苦笑了一声。
竞争?他拿什么争。她的心,从来不在他身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你们藏得不够好,分房睡得太明显了,多亏来照顾苒苒,让我有机会察觉。”沈渡站起来,“她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说。等她自己愿意开口。”
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
“官司的事,有需要随时联系。”
门关上了。冯叙时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文件。宋清词轻声说:“他……是真心的。”
“……嗯。”
沈渡从冯叙时那里出来,开车回公司。
路上,他想起前天去找江侨雪时听到的说法。——“小雪去法国签合同了,基金会那边催得紧。”
他没多问。她走的那天没告诉他,他理解。他们之间还没到事事报备的程度。他也不急。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他甚至在盘算,等她回来,他可以告诉她:我妈不逼我了,安宁的事也快解决了,他可以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他想了很久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让她觉得他在卖惨。他想好了。不是解释,是坦白。坦坦荡荡地告诉她,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她愿不愿意听,是另一回事。
他还让人联系了几家欧洲的画廊。法国基金会的合作敲定了,接下来可以把她的画展推到米兰、柏林。
他要把亏欠她的,一点一点补回来。他想着这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棠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翻一份画展策划案。
“沈渡,侨侨可能出事了。”苏棠的声音在发抖。
他手里的笔顿住了。“说清楚。”
“她去美国了,不是法国。她去找陈滨,为了安宁的事。三天了,联系不上。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关机。她住的酒店也说没见人回来。”
沈渡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什么时候的事?”
“她走的那天……我以为她跟你说了。”
他没有说话。她没说。她谁都没说。
“她的航班号,旅馆地址,发给我。”他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
助理推门进来。“沈总,下午的会议——”
“取消。”他头也没抬,“订最早去洛杉矶的航班。”
车里,他拨了江侨雪的号码。
关机。又拨,还是关机。
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没有回复。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素来冷静的脸,终于透出慌乱的神色。
侨侨,你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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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几天前。
洛杉矶,一家连锁酒店。江侨雪正在通电话。
“你到美国了?”苏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人一定注意安全,关于陈滨,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有些自己的推理。”江侨雪的声音很平静,“不知道对不对。”
“说来听听。”苏棠轻笑。
“陈滨当年是带安宁来美国了,经过我之前和安宁的接触,事实应该是安宁把陈滨甩了,而非如她之前哭诉的‘被甩’,那么以安宁的性格,为什么会甩了陈滨呢?她当初是为了钱才跟着陈滨离开的,那么离开的理由应该也是因为钱。我猜是陈滨家里破产了,所以安宁跑了。”
“有点意思。”苏棠声音带着惊奇,“侨侨,你还挺适合当侦探。不过这都多少年了?陈滨还在美国吗?即便在,美国这么大,你去哪儿找?”
“陈滨没钱了,远的地方走不了,大概率还窝在某个华人社区。我想试试。”
苏棠沉默了几秒。“那你至少告诉我你的行程,每天给我报平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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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江侨雪从超市出来,余光扫到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她没在意。拐过两条街,那辆车还在后面。她加快脚步,转弯,再转弯。车没跟上来。她站在路灯下喘气,以为是错觉。
她换了片区打听陈滨的下落。可那辆车又出现了。不是同一辆,但型号、颜色都很像。她站在街角假装看手机,余光死死盯着那辆车。车里坐着两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错觉。有人在跟踪她。
她快步走回酒店,她进入电梯后按好楼层却没乘,转身进了步梯飞奔上楼,经过电梯正好看到电梯下行进,想来是那伙人来了。
她回到房间,紧张得手心出汗,慌忙收拾东西,顺手把椅子堵在门口,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只来得及拿走护照、和现金,塞进贴身口袋。
其余的东西,不要了。
然后她转身奔向窗台,这里是四楼,直接跳是不行的,但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门把手被转动,但被椅子挡住了。
门外的人用英语骂了句脏话,然后是更加用力的摇晃门把手,门被踹得咚咚响。
她咬牙翻窗顺着墙上的水管降落,但到底力气有限,才爬下去两米就失手掉了下去,幸亏下面是一个雨棚,地上有事草地,减缓了冲击,只是手机却被摔得粉碎,她想去捡,但头顶传来的叫嚷声。
她一抬头,三个陌生的外国面孔她房间的窗台上露了出来向下看,作势也要跳下来。
江侨雪咬牙,晕晕乎乎的起身,没命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