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金澜哼哼了两声,这才起身,“行,反正我把人请到楼下,您老人家要是想看呢,走出房门就能瞧见。”
真是金贵的不好伺候!
他是怎么把这位祖宗从小伺候到大的?小时候脑子抽了吧,还是被压迫出感情了?
不过还好,眼下做了谢家的祖宗,他也是“烧高香了”。
乔阮玉被随从带了进来。
玄金阁格外的严肃,乔阮玉跟着一路到了二楼,周围是屏风隔着的地方。
她刚走进去,就听见一道年轻的声音隔着珠帘传出来,“你要见我?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乔阮玉挑眉。
就在瞧见人影进来的瞬间,她手指露出斗篷。
斗篷在刹那间轻微波动后,乔阮玉腕转、指弹、劲发,一瞬间的功夫,一根细线已然如针般脱离指尖!!
动作迅速到,对面进来的男人丝毫没有察觉。
而后,乔阮玉安静坐了下来,“已经展现给少东家了。”
对面是一个锦衣公子,他气场很足。
这是除了二爷以外,第二个能让乔阮玉感受到气场的男人了。
不愧是玄金阁的少东家。
贺金澜坐下来,他最烦这种装腔作势,故弄玄虚的人。
更何况,拿得出手的东西呢?
贺金澜盯着她,冷冷的说,“拿出东西作为交换,可不是让你随便说说的,我这玄金阁进来容易,出去可就不一定了。”
乔阮玉听出了贺金澜语气里的警告和冷意,她清冷道,“公子不如摸摸发冠中间,看看我这个人是否合你的心意,再生气也不迟。”
楼上,燕沉渊居高临下的睨着慵懒凤眸,静静打量着她。
她的暗器快准狠,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这个乔女,果然藏着许多秘密。
贺金澜听到乔阮玉的话,疑惑的蹙了蹙眉,抬手触碰的一瞬间,神色就变了,看向乔阮玉的眼神中愠怒消退。
他慌忙取下发冠,玉冠中间被细线贯穿,直接刺破玉石,仿佛嵌入其中,而他竟然丝毫没察觉。
在手触碰的一瞬间,玉冠瞬间分裂成两半。
最重要的是,竟然很整齐。
玉冠直接被细线给切开了?!
“你会用暗器?”
这天底下会用暗器的人不少,只要是有心学习的习武之人,多多少少都会一些。
可是用细线,如此柔软没有力度的东西做暗器,还能如此恐怖有力,面前这个宁十三是第一个做到的!
简直杀人于无形。
乔阮玉表面淡定,实则斗篷下细白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手腕在发抖。
这几日她在尝试用银针刺穴放血,今日手腕终于能用上力气,没想到这会用力过猛,又疼起来了。
是刺痛。
燕沉渊挑眉,眸色深沉漆黑的让人看不透,只眼尾带着薄寒。
贺金澜此刻对乔阮玉大有改观,“乔姑娘想跟我做什么生意?”
乔阮玉看他态度的改变,更加明确的知道在这个世道,尤其是大邺朝重武轻文,武功和实力就是最大的话语权。
“我为玄金阁效忠,身后主子可否成为我的依靠,护我周全?”
贺金澜挑眉,似乎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就看明白了乔阮玉的意思,“你这是要我玄金阁作为你的庇护?”
乔阮玉点头,“是。”
贺金澜看她如此爽快,也利索的应声,“行啊,但是我告诉你,如果想用你自身作为交换的条件,就得成为我玄金阁的死士,需要你的时候,你得赴汤蹈火去办。”
乔阮玉很清楚玄金阁的买卖,很多都是豁出命做的,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加可靠。
楼上的燕沉渊幽幽的看着她。
静默了片刻,转身回了雅室。
贺金澜盯着乔阮玉,“我说的,你真想好了?”
乔阮玉点头,“想好了。”
从她决定踏进玄金阁开始,就已经想好了。
因为陆柔清身后有个厉害的人物护着她,乔阮玉没有选择了。
贺金澜头一次见这样无所畏惧的人,就像是天生骨子里就带着的魄力。
贺金澜侧眸给了随从一个眼神,随从领会后,很快就拿了份文书过来。
“签了它,为我玄金阁效力。”
其实贺金澜想把这个神秘的江湖人士留下,彻底为玄金阁效力。
乔阮玉点头,“可以。”而后咬破手指,在文书上摁下一个血手印。
贺金澜扫了眼身边的人,“去拿牵机蛊过来。”
乔阮玉抬眼看他,有一瞬的诧异,或许也是对蛊虫二字有些应激,所以情绪格外大了些,“什么是牵机蛊?”
贺金澜解释,“用牵机蛊控制你,若忘恩负义,毒发身亡。反之,若能破获一件大功,可选择脱离或者晋升。”
乔阮玉沉默了。
贺金澜将胳膊枕在桌子上,一脸好奇,“怎么,怕了?”
乔阮玉没有否认,她一向坦荡,所以此刻面对贺金澜的调侃打趣,她也只是如实点头。
她是个,很实在的人。
“嗯,有点。”
贺金澜愣了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随从很快将托盘拿过来,他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端给她。”
乔阮玉将牵机蛊接过来,但是并未有其他的举动。
看出乔阮玉的犹豫,贺金澜直接道,“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好了来找我。毕竟你这个人才,我也很想用。”
乔阮玉感激的说,“多谢少东家。”
“客气。”
贺金澜把人送走后,直接就上楼了。
燕沉渊
一个没有明显武功痕迹,却又手掌带茧子的乔家女。
如今忽然隐藏身份求到玄机阁,要一个投靠的机会。
她要做什么?
看燕沉渊好不容易没睡觉,贺金澜凑近,“这个人不简单,让她为你所用,咱们对付起淮王可就大有助力了,她绝对能做前锋杀手。”
燕沉渊淡淡摩挲茶盏杯沿,没说话。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燕沉渊倒也没否认,既然她想要庇护,那他就给她庇护,也好让他看看乔阮玉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看着办。”
燕沉渊起身离开,贺金澜好奇问,“不是,她到底是什么人?”
燕沉渊修长冷硬的手指放下茶盏,“我的人。”
“你的人??哪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