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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你行的,软软最厉害了

    苏软已记不得被折腾了几回。

    从桌上到窗台,从窗台到榻上,又从榻上被捞起来按在墙上......

    每次以为终于能喘口气,他便又会将她重新拖入更深更暗的漩涡里,翻来覆去地揉搓,不知疲倦,不知餍足。

    像一头终于撕开猎物咽喉的狼,尝到了血腥味,便再也收不住齿间的力道。

    她趴在浴桶边缘,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揉皱的绸缎,手指尖都泛着酸。

    水汽氤氲里,她阖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呼吸又轻又碎。

    晏沉从背后贴上来,将她半揽进怀里,扯过一块棉布巾替她擦拭。

    动作倒是放得轻,从肩头到锁骨,从锁骨到手臂,一寸一寸地慢慢擦。

    可擦着擦着,指尖便不老实了。

    顺着她腰侧的曲线滑下去,停在某处嫩肉上不轻不重地流连。

    苏软连躲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含混地哼唧着,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

    “……晏沉。”

    她声音哑哑得像含着一团水泡,迷迷糊糊地从他肩窝里往外飘。

    “你......还没解吗?”

    晏沉指尖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看着她蜷在自己胸口那副可怜巴巴的猫儿样。

    眼尾那抹被欺负出来的嫣红还没褪干净,嘴唇也被亲得微肿,像一朵被暴风雨打过的花,呼吸又轻又绵。

    可爱得要命。

    他唇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然后低头,薄唇贴上她湿漉漉的鬓角,很轻地蹭了蹭。

    “笨蛋。”

    苏软没听清,含混地“嗯?”了一声,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懵懵地看着他。

    晏沉抬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浸透的碎发,指腹贴着她眉骨描摹着落向那颗微微翘起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我说......”

    他眼底漾着一层恶劣的笑意。

    “没呢,这药太烈了。”

    说话间,水下掐着她的手又重新收紧,水花四溅。

    “还得......好久。”

    苏软闷哼一声,刚聚起的那点清明又晃散了,只能无力地抵在他肩上,手指蜷在他后背,连抓都抓不住了。

    “我真的不行了……”

    “你行的。”

    晏沉低下头,薄唇贴上她泛红的耳尖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又低又哑。

    “软软最厉害了。”

    苏软气得想咬他,可牙齿刚碰到他肩头的皮肤,便被他恰到好处地一捧,那点力气便碎成了一片呜咽。

    她不知道的是。

    那两丸药,其实都是补药。

    红的固本,青的培元,是晏沉催着龙老专门调配给苏软调理身子用的补药,昨儿才刚刚送到晏沉手里的。

    他今夜不过是被她气得狠了,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吓唬她。

    想让她牢牢记住今夜,想让她知道以身犯险的后果,想让她因着那点后怕再也不敢不管不顾地往险境里冲。

    他哪舍得给她吃什么媚药?

    舍不得她受那份罪,更舍不得让任何药物去控制她的身体、她的意志。

    哪怕是他,也不行。

    至于他自己。

    苏软于他,本就是这世上至烈的媚药,药性早已入了骨、浸了髓。

    日日夜夜地烧着他,焚着他,让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她、念她、想要她。

    又何须真吃什么药呢?

    窗外的风从荷塘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汽和莲香,将帐幔吹得轻轻晃动。

    苏软已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软塌塌地伏在他身上,失神睡去。

    “软软,我真要疯了……”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拉过被子盖住她光裸的肩头,也慢慢闭上了眼。

    这一夜,很长。

    可他觉得还不够。

    永远都不够。

    ……

    与此同时,深宫。

    太液池畔的水阁宴席早已散了,各处殿阁的灯火也次第熄灭,只剩几盏值夜的绢灯在廊下孤零零地晃着。

    坤宁宫东暖阁里,烛火跳了一跳。

    皇后林晚凝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柄银剪,对着灯台的烛芯比了比。

    “咔。”

    焦黑的烛芯应声而断,火光摇颤着稳了稳,又往上窜了一截。

    剪尖又移向旁边另一支蜡烛,一双手臂便从背后环上来,拢在她腰间。

    “阿凝怎么还没歇着?”

    晏云季声音带着残存的酒意,含混地贴着她耳根响起,旋即整个人便向前一倾,下巴抵进她颈窝里,蹭了蹭。

    林晚凝动作微微一顿。

    银剪子在指尖悬了一瞬,才又落下,将最后一截烛芯剪断,然后放下剪子,不紧不慢地拿起灯罩罩上,才开口。

    “宴上多喝了几杯,睡不着。”

    “可是胃里又不舒服了?”

    晏云季的手腰间滑上来,贴着胃的位置停住,掌心覆在那里轻轻揉着。

    林晚凝垂着眼,没动。

    胃是真的不舒服,可他的手掌贴在那里,她却只觉得更冷得刺骨。

    晏云季与林晚凝,少年夫妻。

    她是林家不受宠的庶女,替嫁进东宫的替代品,他本可不待见她、冷落她,让她在那个吃人的东宫里自生自灭。

    可他没有,甚至待她很好。

    他会在她胃疼的时候替她慢慢揉,会记得她畏冷,每年入冬前便早早让人给她屋里添上炭盆,会在大雨夜里绕过大半个东宫来捂住她害怕打雷的耳朵。

    情到浓时,他也说过爱。

    在某个荷花盛开的夏夜,他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很轻很轻地说“阿凝,朕好像真的很爱你。”

    林晚凝信了。

    她信了很多年。

    直到今夜,她确认了林疏月有孕。

    她才明白自始至终,她不过是一枚棋子,是用来稳住林家、维系皇帝与林家之间那条纽带的一枚过河卒。

    如今正主儿要上位了,她这枚弃子,就该被悄无声息地扫下棋盘了。

    她很清楚林疏月的手段,那个妹妹恨她入骨,恨她占了太子妃之位,也恨她做了几年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

    如今她想仗着身孕入宫,头一件事便是要将自己从皇后的位子上拽下来,踩进泥里,磋磨她到连骨头都不剩。

    届时,难道还真指望身后这个男人因那点微末的真心来护住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