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黑光扩散的瞬间,亚历克斯的右手也甩了出去,回旋镖脱手,划开空气,直奔林岁安消失的方向,死棋定人有十分钟,隐身管什么用?
林岁安在被死棋定住的前一瞬,抬手激发了从田中那得来的护袖暗器,毒针朝着亚历克斯而去,毒针只要划破皮肤,只需五秒,毒素就会扩散,必死。
一镖一针,在半空相遇,擦肩而过。
回旋镖径直朝着‘靶子’林岁安而去,可惜还没靠近,回旋镖就撞上一层透明屏障。
嘭,回旋镖掉落在地上。
亚历克斯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毒针从空气中射出,直奔他的面门,连忙侧身,毒针擦着耳朵飞过,钉进身后墙壁,针尾嗡嗡颤。
还不等他庆幸,下一秒,一股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猛地甩起,往会议桌上砸去,会议桌轰然从中间断裂,亚历克斯嘴里喷出一口血。
克拉拉的灵魂体从隐身中现形,悬在上方,灵魂力禁锢着他的四肢。
从林岁安隐身,到亚历克斯使用死棋,再到亚历克斯被砸到桌上,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亚历克斯趴在碎木头里,眼前有一瞬的发黑,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后背的疼痛从脊椎窜到了后脑勺,嘴里全是血腥味。
“咳咳......”又吐出一口血。
“岁安,现在杀吗?”克拉拉询问。
“杀。”林岁安虽然还在隐身状态,但却是能看见现场的情况,她的目的就是杀他,不管她杀,还是克拉拉杀都一样,没必要非等她解除定身再亲手杀。
迟则生变。
亚历克斯听着两人的对话,硬拼,他是拼不过了,他也从来没想硬拼,死棋和回旋镖只是前手,真正的底牌在右手食指上。
那是一枚玉戒指,可以让他瞬移,他的保命道具之一。
亚历克斯感受着克拉拉的灵魂力在他喉咙处收紧,亚历克斯强撑着意识,大拇指抵上玉戒指,用力按压。
咔。
玉戒指碎裂,翠绿色光芒从指缝涌出,包裹住亚历克斯的全身,将他从克拉拉的束缚中挣脱开来,然后裹挟着亚历克斯,流窜离去。
砰!!
流窜中的他结结实实撞在门板上,然后摔在了地上,门纹丝不动。
翠光散尽,代表那枚戒指道具已经使用过了,而他没有逃离出去。
亚历克斯的额头磕在地板上,鼻腔里灌满血腥气,为什么出不去?为什么?!
克拉拉的灵魂力再次裹上来,却被弹开了,克拉拉:???
“岁安,他好像又用了什么道具,我没法靠近他,杀不了。”克拉拉汇报。
“道具还挺多呀。”林岁安诧异,她记得在这轮游戏之前,亚历克斯就一个安全屋粉笔,一个魔镜,这轮他薅到那么多宝箱吗?不仅能‘支援’朴正勋,自己手里也有这么多道具,有点富裕呀!
想打劫!
亚历克斯撑着胳膊挪动,倚着门坐在地上,他在落地的刹那间,又激发了一个道具,可以让灵魂无法靠近他。
“咳咳......”该死!浪费了他两个珍贵的道具!
房间另一边,匿影雾的时间到了,林岁安的身影出现,死棋还在生效,她站在原地不动。
两个人,一个被死棋定着动不了,一个虽然逃离失败,但灵魂又靠近不了,现场居然诡异的“平和”了起来。
亚历克斯侧过脸,胸口起伏着,血从嘴角淌到下巴,蹭在衣服上。
他抬头看着几米外的林岁安,她低头看他。
“为什么?”他嗓子里带着血味。
“嗯?”
“瞬移,为什么失效了。”
林岁安歪了一下头:“因为这间房封了呀。”
亚历克斯:?
“咱俩走进来的时候,我身边的灵魂就把整间房封了,从你进门那一刻开始,咱们就一直在灵魂力的覆盖之下呢。”
她的好心的帮他解惑:“你可以理解成'域',跟你的安全屋差不多。”
亚历克斯叹了口气,从进门到现在,他每一步都计算了,死棋、回旋镖、瞬移,先手后手退路,现在三样全废了。
“你提前布的局。”
“那倒不是,顶多算临时布局。”
“呵呵呵咳......”亚历克斯突兀的笑了,笑得很轻,还时不时咳嗽一声。
“行,我输了。”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包装成和善绅士的样子,多了一丝坦然:“林,我有一个问题真的很好奇。”
“你说。”
“从一开始,我对你释放的善意,是真的。”
“合作的提议也是真的,你实力强,我也不差,我们如果联手起来,这游戏里没人动得了我们。”
林岁安没打断他。
“可你宁愿选莉娜,选莉迪亚,选谢尔盖。”
“莉迪亚也就算了,其他两个弱国的,没资源的,你全要了。”
“偏偏不选我。”
“我不比他们差。”
“为什么?”
亚历克斯盯着她:“今天我大概活不了了,死棋效果一过,你就会动手。”
“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为什么你宁可选拖后腿的人,都不选我?”
林岁安看着他:“亚历克斯。”
“嗯。”
“这个原因,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亚历克斯的表情有些茫然:“什么?”
“你不记得了?”
亚历克斯盯着她,脑子在回忆,可是他没找到答案:“你什么时候说过?”
林岁安挑了一下眉,脸上多了点意外:“你是真不记得了。”
“我早就说了,你推人挡刀,我亲眼所见,你说,我该怎么信你?”
“包括这轮的朴正勋,不也是你的刀?朴正勋可是到死都在为你解释,和你没关系啊,到死都认为你是为他好,你看,这就是当你盟友的后果。”
亚历克斯的脑子刚被拉回“挡刀”那个场景,又被林岁安后面的话吸引了注意。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再次嘴硬:“林,对于朴正勋的死,我很可惜,但他不是我的刀,我是真心想帮他做任务。”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
“至于你说的挡刀......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咳咳.....“亚历克斯笑了起来。
“林,你怎么那么双标,在游戏中,最重要的是活着,就像这轮游戏,包括你我,所有猎杀者为了生存,都把刀挥向了躲藏者,这两者并没有区别。”
“按照你的理论,所有猎杀者是不是都不可信?都该死?”
亚历克斯说完,直直的看着林岁安,眼神中带着嘲讽和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