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战士们疲惫的睡去。
只有身穿雨披的哨兵端着枪执勤,他也很疲惫,但却一刻都不敢松懈。
“嗤嗤嗤...”
深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那动静就像是风刮在塑料袋的声音。
哨兵皱了皱眉头警觉地看向深林中。
那声音顿时停止,又过了会儿哨兵才稍稍放松,认为是哪个战友不小心丢的垃圾。
前面几十米就是垃圾收集处,战士们早就习惯把垃圾统一放置,集训后统一处理。
“嗯?什么味?”
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窜入鼻腔,哨兵摸了摸鼻子。
这味道很熟悉,就像...对...像清明节时给祖先烧纸钱的味道。
可...这么大的雨,怎么会有人烧纸?
他神情瞬间紧绷起来,本来自己等人就被困在列鼓山。
私下里就有人传是遇到鬼打墙了。
由不得他不紧张。
“班长...换班!”
突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他一哆嗦,差点扣动扳机。
扭头一看,竟然是换班的人员。
“你走路没声音的啊?差点没吓死我。”
哨兵没好气的看着来人,“口令!”
那战士缓声道:“万里山河一片红。”
哨兵这才真正放心下来,“你是五连三班的吧,我记得你。”
“嗯,我五连三班的贺兰朝。”
哨兵点点头,“我走了,你精神着点。”
之所以对这小子有印象,还是因为这个稀有的姓氏。
岗哨距离营地约莫几十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哨兵走到半截脚下一顿。
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姓贺兰的小子不是死了吗?
昨天失踪的人,就是这个贺兰朝。
还有...
口令一天一换,“万里山河一片红”貌似是昨天的口令。
今天的口令是—“千里江陵一日还”!
再回想起刚刚贺兰朝僵硬步伐、迟缓的语气,只觉得脊背发凉。
手中枪攥的越发紧了。
慢慢回身望向岗哨,雨夜中只有一盏太阳能LED灯照着,岗哨中却空无一人。
哨兵脸色苍白颤抖道:“玛德,真见鬼了!”
此时的他也不敢再回岗哨,径直朝着营房跑去,这件事一定要报告上级。
跑着跑着...越发觉得不对,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怎么也跑不到。
而且隐隐觉得脚步声有异。
仿佛有人跟在自己后面,脚步声与自己的重合。
当兵的都有股狠劲,他也不例外。
明白这是自己遇到脏东西了,“妈了巴子,既然跑不掉,那就回头弄死你...”
哨兵猛然停下脚步,举着枪打开保险,就要回身。
可...刚转身一半,便受到一股阻力。
当他抬头才看清,那贺兰朝脸色青灰、七孔流血,狰狞的盯着他。
原来这东西刚刚一直紧紧贴在他的身后!
“老子和你拼了...”
呜咽声响起,接着枪掉落在地上...
半个小时后,换岗的士兵披着雨衣,一脸惊恐的看着空空如也岗哨。
凄厉哨声响彻整个营地。
大雨渐歇,栗羽脸色铁青看着桌子上的步枪。
副团长杨野抿了抿嘴,“团长,这次失踪的是二连一班的班长,叫武宪生。
个人素质很不错,曾在军区比武中得过第十名!”
“谁第一个发现的?”
栗羽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换岗的士兵!”
“砰!”
栗羽一拳重重砸在简易的折叠桌上。
“第六个...这是第六个。”
杨野脸色也很难看,关键是失踪的六人没有任何规律。
有的是站岗,有的是上厕所,有的是做饭......
“从现在开始,整个团里不能有人独处。
站岗最少两人!”
栗羽想了想沉声道。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单独行动的原因,但总要试试。
这种情况太让他难受了,已经损失了六人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雨停了。
希望今天自己能带领士兵们走出列鼓山!
......
叶潇没有回上海,而是直接来到西江。
当然,中途也给江燕去了电话。
只是没想到木孝真这小妮子还没回棒子,赖在魔都与江燕一起捣鼓剧场的事儿。
一天后,叶潇居高临下的看着列鼓山。
此山峰顶尖峭,赤岩嶙峋,形如烈焰,五行重火。
虽有林,但林中竟有槐柳,招阴纳煞。
在山中形成燥火之煞,就近安宅立坟,恐怕会招惹火灾、血灾、官非、孤寡、短命...
唯一奇怪的是山腰部位,竟然燥火生水,
不过,别以为这是好事。
燥火上的水犹如火上浇油,只会增加煞气,不会降燥。
列鼓山不大,一千人在山上定然隐藏不住。
现在居高临下看去,竟然没半分踪迹,看来正如秦局所说,这里问题不小。
可这难不倒叶潇。
既然燥火生水,那便从那一点水查起。
示意飞天铜甲尸下落,一人一尸直接降落在列鼓山山腰部的一座深潭旁。
这里既没有瀑布,又没有河流,却突兀出现深潭。
若是一点事没有,那才叫见鬼了。
来到深潭边,叶潇伸手碰触了下水面,只觉一股渗人心脾的寒意传来。
“嗯?不对!”
燥火生水也是热水、温水,万万没有寒水之意,这潭水底下有东西。
至于什么东西...
“飞天,你下去看看!”
小黑和青冥没在自己身边,只好让飞天铜甲尸下去瞅瞅。
智力是差了点,但好歹有没有危险,还能察觉出来。
当然也可以让楚大姐出马,只是没有必要。
飞天铜甲尸二话不说跳入深潭中。
半晌,飞天铜甲尸飞了出来,呜呜丫丫比划了一阵。
叶潇愣是没看懂,只看到铜甲尸身上的结满一层薄薄的寒冰。
看来是没什么危险,想了想叶潇直接施展清山缚水咒,一缕潭水直接化为水绳被其攥在手中。
“倒要看看水下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