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安立刻低声告诉身后几人:"注意,这人修为极高,不在玄阴之下。都小心,别轻举妄动。"
血伯爵慢慢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穿透石门,直直地看向五人藏身的方向。
"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华夏的鬼医,教廷的走狗,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
陈十安额头冷汗流下来,这人感知太过敏锐。
他从石门后走了出来,直视着血伯爵:"老蝙蝠,太初没告诉你,招惹华夏人是什么下场?"
血伯爵冷笑了一声:"太初?不过是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却连真身都没了的的蠢货!你们华夏人,自大、狂妄,更该死!”
说完,他轻轻抬起右手。
整个墓室的光线在刹那间被彻底吞噬,黑暗降临!
空间中的所有光都被强行抽离,连胡小七的狐火都瞬间熄灭。
陈十安灌注了造化之力的双眼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视觉被完全剥夺,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哎我去,灯咋全灭了?"李二狗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浓浓的困惑,"老弟,你还在不?"
陈十安大吼:"这是领域压制,领域内,视觉被剥夺了。所有人靠拢,别分散。"
五人按照刚才的记忆的位置,迅速聚拢,背靠背站成一个圈。
“呵,没用的挣扎。”
血伯爵嘲讽一笑,紧接着一道血光从黑暗中激射而出,直取陈十安的咽喉。
陈十安在血光出现的刹那,迅速侧身闪避,但那血光的速度太快了,虽然他避开了要害,肩膀仍被擦中,一道血口绽开,鲜血飞溅而出。
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伤口钻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要被冻结,真气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
“妈的,是血毒!”陈十安低骂一声,右手一枚银针快速刺入肩膀的穴位,造化之力顺着针尖涌入,将那股阴冷的血毒逼了出来。
黑暗中,血伯爵的笑声幽幽回荡,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根本无法判断方位:"反应不错。但在我的混沌暗夜里,你们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杀我呢?"
血伯爵笑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血爪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李二狗怒吼一声,玄武护盾全力展开,将五人笼罩其中。
血爪不断轰击在护盾上,震得李二狗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老弟,我撑不住太久!"李二狗眼睛都红了。
黑暗中,仍有几道血爪绕过了护盾的防御。
耿泽华手臂一凉,一道血口已经划开皮肤,鲜血刚流出就被黑暗吸走,他闷哼一声,迅速用真气封住伤口。
陈十安能感觉到,这片黑暗在吸收他们的气血。每次受伤流血,黑暗就更浓郁,血伯爵的气息就更强盛。
这哪是什么领域,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吸血阵,战斗时间越长,对血伯爵越有利。
陈十安当机立断,暴喝一声:"撤!"
"往哪撤啊?啥都看不见!"李二狗急了,"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我来开路!"耿泽华掏出两张雷符,将真气注入其中,猛地掷向记忆中墓道的方向。轰隆一声巨响,雷光短暂抵消领域力量,在黑暗中炸开,虽然只照亮了一瞬,但足以让所有人看到墓道的轮廓。
"走!"
李二狗一把拎起马可夹在胳肢窝下,身后撑起玄武护盾断后,玩命往外跑,后面血爪不断轰击在护盾上,只片刻便气血震荡,嘴角都渗出了一丝鲜血。
陈十安和胡小七在前方开路,耿泽华一边跑一边往身后扔雷符,雷光在狭窄的空间中接连炸响,碎石飞溅。
血伯爵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血爪从墙壁中、从地面下、甚至从头顶上攻击而来,无处不在。
一道血爪从陈十安的头顶袭来,他猛地一矮身,血爪擦着头皮掠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终于,石阶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中。
五人拼命冲上石阶,李二狗最后一个跳出地下入口,玄武护盾在身后轰然碎裂。
他一个趔趄差点儿掉回去,被陈十安一把拽住胳膊,拖了出来。
地下墓穴的入口处,血伯爵的低笑声传来,像是完全没有把五人的逃脱放在心上:"本座还有要事,就让你们多活几天,但你们逃不掉的。下一个满月之夜,本座会在伦敦塔等你们,届时本座的血祭将开启,整个伦敦都将成为本座的盛宴。你们,准备好迎接绝望吧。"
李二狗把惊魂未定的马可扔地上,龇牙咧嘴的查看伤势。
虽然跑了出来,但所有人都极其狼狈,衣服上全是细小的血口,李二狗的裤子被撕成了布条,胡小七尾巴上的毛被削掉了一撮,耿泽华胳膊上一道大血口子,马可胸口不断有血流出来。
陈十安快步走到马可身边,抓起他的手腕一探脉搏,脸色沉了下来:"血毒入心脉了,别动。"
马可神父的情况很糟糕,他实力最弱,不像其他人能用真气抵抗血毒,受伤后血毒侵入心脉附近,虽然教廷的圣力在顽强抵抗,但那股阴冷的血毒正在一点一点蚕食圣力。
很短的时间内,他嘴唇已经青紫,呼吸也变得急促。
"坐下,别动。"陈十安取出三枚银针,分别刺入马可胸前的大穴,造化之力顺着针尖一点一点输入。他能感觉到血毒在马可体内盘踞的位置,像一团黑色的浓雾,不断扩散,侵蚀着周围的经脉。
陈十安闭上眼睛,造化之力化作无数细丝,将那团血毒一点点包裹、压缩,然后顺着针尖逼出体外。
其他人也各自盘腿坐下,运转真气将体内的血毒逼出。
李二狗的真气最是雄浑霸道,玄武镇世诀运转起来,血毒泰山压顶一样直接从毛孔中挤了出来。
耿泽华的速度稍慢一些,每一缕血毒都被他用真气包裹,再以紫霄神雷彻底清除。
胡小七最简单,九尾天火在体内一转,血毒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这老蝙蝠从哪个屯子出来的吧!"李二狗咧嘴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虽然止了血,但肌肉还在隐隐作痛,"打个架跟他妈泼妇似的,挠我这么多道子。"
耿泽华皱着眉:"他是故意让我们流血。那领域能吸收血液增强自身,这是个陷阱,他早就等着我们来,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陈十安拔下马可身上的银针,确认血毒已经清除干净,"他在教堂地下设好仪式现场,等我们自己送上门。那复活仪式是真,诱饵也只真,为的就是引咱们进入混沌暗夜领域,吸取咱们血气!"
陈十安站起身:"这地方不安全,咱们先离开,找个地方休整,再想办法!"
马可撑着膝盖站起来:"跟我来,我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